第一百九十九章:雾散潭清,旧契新盟
一、潭边余温
雾隐潭的水墙缓缓落下,化作细碎的水珠溅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钻。邱莹莹看着石龛里静静悬浮的灵源心,水晶外壳反射着月光,里面的绿光随着潭水的波动轻轻起伏,像颗被小心呵护的心脏。
“它好像在呼吸。”她轻声说,指尖几乎要碰到那层冰凉的水晶壁。
润玉靠在她肩上,左臂的伤口已经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脸色虽依旧苍白,眼里却多了些暖意:“地脉的气息顺着灵源心在循环,就像人的心跳。”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爹说,灵源心的绿光越亮,说明地脉越有活力。”
邱莹莹忽然想起刚才老者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看到他罗盘碎掉时的表情了吗?像吞了只苍蝇。”
润玉也笑了,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他那罗盘是用三十个灵源兽的内丹做的,碎了心疼得能掉眼泪。”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邱莹莹的指尖还沾着他的血,和她梅花印记渗出的血丝混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刚才……谢谢你。”
“谢我什么?”邱莹莹故意逗他,“谢我把你手按在我胳膊上?”
“谢你没跑。”润玉的声音很轻,像潭水的涟漪,“我爹总说,引路人大多会害怕这种场面,能躲就躲。”
“那是他们没遇到我。”邱莹莹扬起下巴,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娘的引路人……”
“和我爹一起走的。”润玉望着潭水,“十年前地脉暴动,他们为了修补裂缝,一起跳进了地心火。”他从怀里掏出个褪色的香囊,里面装着两片干枯的花瓣,“这是他们留下的,说是‘双生花’,引路人与守护者各执一片,合在一起能驱邪。”
邱莹莹接过香囊,指尖抚过那两片紧紧依偎的花瓣,忽然明白润玉之前的犹豫——他不是怕自己受伤,是怕重蹈父母的覆辙。她把自己的那片梅花印记旁渗出的血珠抹在花瓣上,干枯的花瓣竟微微舒展了些。
“你看,”她举起香囊,“还活着呢。”
润玉的喉结滚了滚,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潭水的气息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药味,竟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二、晨光中的村落
天蒙蒙亮时,两人沿着溪边往回走。润玉的左臂不能用力,邱莹莹就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像扛着个大号包袱。路过竹林时,她忽然停下来,指着不远处的炊烟:“你闻,是张婶家的葱油饼味!”
润玉抽了抽鼻子,果然闻到股熟悉的香味,肚子顿时“咕噜”叫了起来。昨晚忙着逃命,两人粒米未进,此刻闻到食物的香气,才觉出饿来。
“走,去蹭早饭。”邱莹莹拉着他就往村里跑,完全忘了他还是个伤员。
张婶看到他们时,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莹莹?小润?你们俩咋弄成这样了?”她看着润玉渗血的胳膊和邱莹莹沾满泥污的衣服,眼睛一下子红了,“是不是天玄宗的那帮兔崽子找来了?我就说让你们躲躲!”
“没事张婶,都解决了。”邱莹莹抢过她手里的锅铲,“我来烙饼,你给润玉看看胳膊。”
张婶这才注意到润玉的伤,赶紧拉着他坐下,解开布条查看伤口:“啧啧,这伤得找李伯拿点草药,他那‘金疮药’治外伤最灵。”她一边往伤口上撒草药粉,一边絮絮叨叨,“昨晚我就听见后山有动静,想去找你们又怕添乱,一夜没睡好……”
润玉任由她摆弄着胳膊,目光却追着厨房忙碌的邱莹莹。她系着张婶的花围裙,踮着脚够橱柜上的面盆,头发上还沾着片竹叶,侧脸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像颗刚摘的桃子。
“看啥呢?”张婶用草药杵敲了敲他的脑袋,“人莹莹是个好姑娘,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润玉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低声道:“我知道。”
早饭桌上,邱莹莹把烙得金黄的葱油饼往润玉碗里堆:“多吃点,你流了那么多血,得补补。”她自己则拿着个饼,边吃边问,“张婶,村里其他人没事吧?天玄宗的人没来捣乱?”
“放心吧,”张婶往她碗里夹了个荷包蛋,“李伯带着大伙儿在村口设了‘迷踪阵’,那些人进不来。再说有你娘留下的那面‘护村镜’,他们不敢胡来。”
邱莹莹这才想起母亲临终前挂在祠堂的那面铜镜,据说能照出邪祟的原形。她忽然一拍大腿:“对了!我娘还留了本‘引路人手记’,里面说不定有对付天玄宗的法子!”
三、手记里的秘密
回到家,邱莹莹翻箱倒柜,终于在樟木箱的底层找到了那本蓝布封皮的手记。纸页已经泛黄,边角卷了毛,上面的字迹娟秀有力,是母亲的笔迹。
“快看这个!”她指着其中一页,“天玄宗的长老最怕‘清心草’,这种草只有咱们村后的‘忘忧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