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们!”弟子大喊着扑过来。
润玉将邱莹莹往后一推,自己迎了上去,左臂刚复位还不能用力,只能用右臂格挡。他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到邱莹莹身上。
邱莹莹捡起地上的石块,瞄准一个弟子的膝盖狠狠砸过去,趁他吃痛弯腰的瞬间,又抓起根枯竹枝,戳向另一个弟子的眼睛。
“快跑!”她拽着润玉往竹林深处跑,身后传来弟子的怒骂声。
竹林里的月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落在两人身上。润玉忽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两颗黑色药丸:“这是‘隐息丹’,能暂时屏蔽灵息。”他自己吞了一颗,又喂给邱莹莹一颗。
药丸带着点苦涩的薄荷味,邱莹莹刚咽下去,就觉得浑身的热气都往回收,像钻进了个凉丝丝的壳里。
“往这边走。”润玉拉着她拐进条被藤蔓遮住的小路,“这条路上的‘迷踪草’能扰乱视线,他们追不上。”
四、雾隐初现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听不到身后的追赶声,两人才瘫坐在溪边喘气。溪水映着月光,泛着粼粼的光,润玉掬起水泼在脸上,忽然“嘶”了一声——他的左臂又肿了起来,刚才强行用力,怕是伤得更重了。
邱莹莹赶紧脱下外衣,撕下里衬的布条,蘸着溪水给他冷敷:“你别乱动了,我去前面探路。”
“不行。”润玉抓住她的手,掌心滚烫,“雾隐潭周围有‘幻音阵’,没有血契佩指引,会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他从怀里摸出个打火石,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火光中,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我歇会儿就好。”
邱莹莹看着他渗血的衣袖,忽然想起什么:“你说灵源心是地脉核心,那它长什么样?”
“像块透明的水晶,里面裹着团绿光。”润玉的声音有些虚弱,“我爹说,它藏在雾隐潭底的石龛里,只有血契佩的红光能打开石龛。”他忽然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但天玄宗不知道,灵源心离开地脉超过三个时辰,就会变成块普通石头。他们就算抢到了,也没用。”
邱莹莹的心沉了沉:“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抢?”
“因为他们想用地脉灵气修炼邪术,灵源心能帮他们定位地脉的薄弱点。”润玉靠在树上,闭着眼喘息,“一旦地脉被破坏,周围的灵源草会枯死,灵源兽会发狂……整个村子都会遭殃。”
邱莹莹看着溪水倒映的月光,忽然站起身:“那我们更得快点了。”她扶起润玉,把他的右臂架在自己肩上,“走吧,你的腿长,我步子小,正好互补。”
润玉低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忽然笑了,是那种真正放松的笑:“我娘说过,引路人都是‘小太阳’,果然没骗我。”
邱莹莹的脸颊有点烫,刚要说话,就听到远处传来幻音阵的嗡鸣,像无数只蜂在飞。
“到了。”润玉从怀里摸出血契佩,玉佩上的血红纹路正指向前方雾气弥漫的水潭,“跟着红光走,别回头。”
五、潭边对峙
雾隐潭的雾气浓得像牛奶,连月光都穿不透。邱莹莹扶着润玉,跟着血契佩的红光往前走,脚下的青石板上刻着复杂的纹路,踩上去会发出微弱的白光。
“就是这里。”润玉指着潭中央的石龛,龛里果然有块水晶,里面的绿光像颗跳动的心脏,“只要把血契佩放在石龛上,就能激活守护阵,天玄宗的人进不来。”
他刚要上前,雾气里忽然传来白胡子老者的笑声:“总算找到了!”
几个灰袍弟子从雾气里钻出来,呈扇形围住他们。老者缓步走出,手里把玩着个青铜罗盘,罗盘的指针正对着邱莹莹:“引路人的气息果然在这里。小娃娃,把血契佩交出来,再让这位小姑娘跟我们走,我就饶你们不死。”
润玉将邱莹莹护在身后,血契佩的红光越来越亮:“休想!”
“不知好歹。”老者冷哼一声,罗盘猛地转向润玉,“先废了你这个守护者!”一道黑色的灵力波射过来,润玉用尽全力举起血契佩抵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撞在邱莹莹身上。
“润玉!”邱莹莹扶住他,看到他嘴角溢出的血,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引路人的血能增强守护者的力量。她抓起润玉流血的右手,按在自己的梅花印记上。
“你干什么!”润玉想抽回手,却被她按住。
邱莹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娘说,双契共鸣不是单方面的守护,是两个人的事。”她的印记被血染红的瞬间,血契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红光,像道红色的闪电劈向老者。
老者没想到他们还有后招,被红光扫中,罗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上面的指针全断了。“不可能!引路人的血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因为你不懂。”邱莹莹扶着润玉站直,血契佩自动飞向石龛,嵌在水晶旁边。潭水忽然翻涌起来,形成道水墙,将灰袍弟子们挡在外面。“守护者和引路人,从来都是一起的。”
润玉看着她,眼里的光比血契佩的红光还要亮。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指尖同时渗出丝血珠,滴在青石板上,石板的纹路瞬间全部亮起,将整个雾隐潭照得如同白昼。
白胡子老者看着水墙后的红光,气急败坏地用灵力撞击水墙,却只激起一圈圈涟漪。“我们走!”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带着弟子消失在雾气里。
雾气渐渐散去,潭水恢复平静。邱莹莹看着石龛里的水晶,忽然问:“现在安全了吗?”
润玉点头,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嗯,有你在,就安全了。”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血契佩的红光慢慢淡去,只留下丝淡淡的红晕,像条系在玉佩上的红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