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班简直要被这股中二之气腌入味。
陈与霄正对着门口坐,翘着二郎腿,一脸厌世模样。就连葛蒙楚都沉默了,背对着他们,埋头画画。
陈与霄一眼就看到了班门口的宋良朝,视线越过于野他们,与宋良朝对视。
宋良朝移开视线,他偏头对邱永铎说:“要不咱们把这几只也带上吧?”
邱永铎:“那要问问我们路校了。”
宋良朝:“我也是老板啊。”
邱永铎看着,疑惑:“是吗?”
宋良朝笑眼弯弯的朝他竖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靓靓老师!铎哥!”
有人喊了,两人便不能再继续站在原地不动了。邱永铎一把薅过于野手里的画板,他身边的两人是对面班的,以为要挨训,溜得比兔子还快。
邱永铎眯了眯眼,轻笑:“小崽子!”
于野小心翼翼的看向邱永铎:“铎哥?”
邱永铎觑了他一眼:“叫你打扫卫生呢,就用这个?”他举了举手里的破烂画板。
于野:“扫完了呀,不信邱哥你检查检查,咱们班可太干净了!”他指了指班里。
确实很干净整洁,就连平日里每个人的位置上横七竖八摆放着专业书都摆放的整齐。
“我们刚才那是给筠姐当模特呢!”于野看着邱永铎满意的表情,连忙说。
张晓筠举着平板:“铎哥,他们确实给我当人体模特练习来着的!”
宋良朝看着张晓筠平板里的条漫线稿,他微一挑眉。
邱永铎也看到了,说:“那我是不是还要奖励你们啊?”
于野:“可以吗?”
宋良朝:“可以。”他说这话时,陈与霄一直在盯着他看。
于野听到宋良朝开口说话,反而有些胆怯了,他看向邱永铎。
邱永铎笑:“出息!”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想看乐队演出?”
“想!”没想到最先喊出这话的居然是张晓筠,她兴奋的说:“我知道今晚Abandon酒吧有新乐队演出!铎哥你和靓靓老师也准备去看吗?你们知道这个乐队吗?他们的歌很好听的!”
宋良朝看着女孩激动地表情,面上有瞬间空白,他还真没听说过这个乐队。
张晓筠还在激动地给在场人科普这个乐队,但……于野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一句重点,他好奇的用手机搜了下乐队名字。
没有百度百科。
于野:“……”
张晓筠到底粉上了个什么鬼?这凉的也太离谱了吧?
于野抬头,打断张晓筠:“他们有官方吗?”
张晓筠:“当然有了,你去微博搜啊!”
于野转战微博,但也只找到了一个未经过认证的、粉丝只有一千的同名用户。
“这个?”
“嗯嗯,我刚好是第一千个粉丝哦!”
于野随手点了关注:“那我就是第一千零一个了。”他莫名其妙,“筠姐你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到的这个乐队?熟人啊?”
“懂个屁!姐算过了这个乐队日后会爆、火、的!陪着小透明乐队成为未来的摇滚之王,这听起来也太带感了吧!”张晓筠激动地攥拳。
宋良朝听了半天,中途陈与霄从月亮椅里起身,来到他身边,刚一靠进宋良朝就闻到了凛冽的薄荷味,睨了眼他的嘴巴。
“那今晚我们就一起去看你说的这个乐队?”宋良朝扭过脸看着张晓筠说。
“真的吗?”
宋良朝和邱永铎对视一笑,他点头:“真的。”
他们说走就走,顺心而行,但愿尽兴而归。
到酒吧之后,演出已经开始了,现场氛围热烈。
陈与霄一路紧跟在宋良朝身后,一言不发的。
于野左右看看,跟身边的人说:“怎么感觉像是在玩什么游戏呢?”
葛蒙楚闻言朝着台上看了眼,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他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张晓筠口中的乐队,点酒时,路尧看了眼卡座里的几个学生。
虽然知道他们私下也都来这个地方,但这次是他带着他们来的。
“你们也就于野和陈与霄成年了吧?”路尧说。
张晓筠举手:“路校我爱喝果汁!”
听到女孩说的这句话,在场的三位老师都笑了。路尧忍俊不禁:“行,今晚给你安排果汁自由。”
台子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他们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邱永铎拦住送酒的侍应生,问:“今晚不是有乐队演出吗,台上那边怎么一回事啊?”
“乐队成员下去休息了,这是那边玩游戏呢!”
邱永铎来了兴致:“什么游戏?”
侍应生:“音乐生接歌比赛啊!”
音乐生……
邱永铎:“学音乐的才能参加?”
侍应生:“嗐就是这样说!几位要是唱歌好听的话也可以去试试,或者凑个热闹也成!第一名今晚酒水钱全免!”
邱永铎摆了摆手,让人走了。他回头看着于野他们,说:“你们想去玩吗?”
于野撇嘴:“算了吧。同为艺术生,人音乐生和舞蹈生展示才艺,那是光鲜亮丽的站在台上,台下还有观众喝彩。”
“听起来还挺惨的。”邱永铎扬唇。“改明儿咱也在这办个速写素描色彩比赛啥的,参赛规则就一点,着礼服出席,怎么样?”
宋良朝踢了一脚邱永铎,陈与霄注意到了,他俯身拿过桌上的冰水。
宋良朝:“写生免单还差不多,风格不限,投票选取第一名。”
陈润凑到张晓筠耳边,低声说:“听起来不错呢。”
张晓筠:“你以后要当老板了,就这么办!”
两个女生自顾自的说着小秘密。
陈与霄是挨着宋良朝落座的,两人坐的位置处在角落,宋良朝只要侧过身便能将他遮一半。他今天一晚上都很沉默,因为宋良朝很少将眼神看向他。
这种感觉竟有种微妙的熟悉。
他没心情听他们讲什么,话题早已变了几番,陈与霄始终不曾参与进去过。
倒是宋良朝看上去十分轻松,跟邱永铎聊着、笑着,身体不自觉的往一边倒。陈与霄睫毛轻颤,伸手捞过宋良朝手臂,宋良朝一时不稳朝他倒过来,半边身子陷进他怀里。
他发尾扫过陈与霄的下巴、喉结。
“嗯?谢谢。”宋良朝扭脸跟他道谢,然后坐好。
凉玉般细腻的触感在指间消失,陈与霄冷淡的回了句“没事”。
余光扫过桌面上的酒杯,他拿过,仰头一饮而尽,就连碎冰块也不放过,在齿间碾碎吞入腹。
“于野说你学过法语?”
恰逢台上的欢呼声遮盖住他的声音。
“什么?”陈与霄放下酒杯,黑眸盯着他问。
宋良朝被酒杯磕在大理石上发出的声音吸引,他低头扫了眼那空掉的酒杯,抬眸跟陈与霄对视:“你拿的好像是我的酒杯。”
宋良朝说话的声音很低,陈与霄为了听清楚,不得不离他更近些,白兰地混合着浅淡的冷香钻进鼻尖。
他喉结滚了滚,语气霸道:“我就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