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道貌岸然的一个人。
他走上前,熟练地越过地面上拥挤的杂物,来到赫普兹巴跟前,吻了吻她伸出的手。
“今天我给你带了花。”伏地魔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束玫瑰。
“哎哟我的天哪!”赫普兹巴的脸涨得通红,“何必在我这样的老人身上费心呢!”尽管这么说,她还是接过伏地魔手里的玫瑰,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花瓶里。
“你看起来更瘦了,”她不满地皱着眉嘟囔着,“一定是博克那个混蛋又让你干太多活了是不是?真是个挨千刀的。”
面对如此密集的关心,伏地魔扯了扯嘴角,机械地笑着。
有那么一刻,我有些为赫普兹巴,又或许是所有曾被伏地魔蒙骗利用过的人感到不值,在Ta们将真心交付的时候,有没有质疑过自己对面这个人的真心。
“好啦,说说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博金-博克又有什么东西需要你卖出去?”虽然看起来被伏地魔迷住了,但赫普兹巴显然还能意识到伏地魔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来,他还有工作。
“那副妖精做的盔甲,博克先生想出个更高的价格……”伏地魔说。
“呸!”她声色俱厉地打断他,“他算个什么东西,来,我给你看些东西,汤姆,这些东西我敢说博克连见都没见过,不过你可要保证不能把我拥有它们的事告诉你的老板,不然我可就不得安生了。”
说完她便吩咐郝琪把东西拿上来。
她打开第一个皮盒子,里面是一只小巧的,金光闪闪的金杯,杯身带有两只精工打造的把手。
伏地魔轻轻地把那只金杯拿起来,端详着金杯上面的獾图案,脸上的表情如痴如醉。
果然,金杯最后一定落到了他手里。
“这是,赫奇帕奇的金杯?”伏地魔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红光。
“当然,”赫普兹巴说,“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想大概是没有,我是赫尔加赫奇帕奇的远房后代,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说完,她捏了捏伏地魔的脸颊,将金杯从他手里拿回来。
伏地魔脸上的贪婪让我差点以为他会把金杯攥紧不放,但赫普兹巴顺利地把金杯放回了皮盒子里,而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脸上闪过一抹阴影。
当然,赫普兹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陶醉于自己得到宝物的骄傲与伏地魔的英俊中。
“另一件,拿起来好好看看。”她又将另一个皮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金色的挂坠盒。
伏地魔再次拿起宝物,仔细观察着上面的蛇形S标志,“斯莱特林的标志。”他喃喃说道。
他的脸上涌现出比刚刚更加明显的贪婪,他几乎是死死地盯着挂坠盒,手指也紧紧攥着它。
“据说是一个傻乎乎的女人卖给博克的,蠢货,她当时走投无路,根本不知道这个挂坠盒的价值。” 赫普兹巴嘲讽道。
那个傻乎乎的女人,应该就是梅洛普吧,伏地魔的母亲。
听了这话,伏地魔的脸色低沉下来。
“很漂亮,是不是?” 赫普兹巴说,“你喜欢就好。”
她从伏地魔的手里拿过挂坠盒,放回原处,做完这一切后,她端详着伏地魔的脸,刚刚的笑容僵住了。
“汤姆?”她轻轻唤了伏地魔一声,“你没事吧?噢,应该是我看错了,光线问题。”
她有些慌乱地把这两个盒子递给郝琪。
随后我们进入第二份记忆,还是关于郝琪的。
这一次,我看见倒在地上的赫普兹巴史密斯,气息全无。郝琪惊恐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直到魔法部的人赶来,他们大声斥责这位瘦弱的,衣不蔽体的家养小精灵,郝琪在恐惧的颤抖中说出是自己老眼昏花,误将致命的毒药放进了女主人的茶里。
就这样,郝琪被魔法部的人带走。
我抬起头,离开冥想盆,重新看到熟悉的校长办公室。
“教授,”我立刻问道,“郝琪没有杀她的女主人,对吗?尽管她对郝琪那么的苛刻。”
“我想她是被当作了替罪羊,”邓布利多回答道,“至于凶手是谁,我想你的心里也有答案了。”
伏地魔。
我在心里回答。
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的愤怒再次犹如火烧一般袭过全身。
郝琪,无辜的阿尔巴尼亚农民,在战争中死去的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他的身上背负了那么多的人命,怎么还能够心安理得地活着?
“现在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赫奇帕奇的金杯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已经被做成了魂器,”邓布利多说,“就目前来看,加上拉文克劳的冠冕,以及冈特家族的戒指,我们已经发现了四个魂器。”
“重点在于它们如今在哪,以及如何销毁它们,对吧教授?”我问道。
“是啊,可要弄清楚这些并不容易。”邓布利多教授捋了捋自己的银白色胡子,他的眼睛里是浓烈的疲惫。
“真是个恶棍!”画像里的那位金发女巫,如今我已经知道她的名字是黛丽丝 德文特,愤怒地说道,“使用如此邪恶的黑魔法!”
“别太激动黛丽丝,”那位面色红润的男巫德克斯特福斯科安慰道,“邓布利多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
在这场暗无天日的战争里,无论其他人怎么抱怨,怎么哭喊,邓布利多教授都会一直坚强,冷静。许多人都有意识或无意识中把邓布利多当成了一座灯塔,或是神灵,在和平年代他们敬仰他,而在乱世中,他们则依赖他。
就在这时,我想起一件自己一直很在意的事。
“教授,”我问道,“您之前告诉我三十多年前打开密室的真凶被抓住了,我能知道他是谁吗?”
校长露出一个有些悲伤的笑容,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过往,“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当时抓到的那个所谓真凶,与郝琪一样,是个替罪羊而已,而真正的凶手,从来没被怀疑。”
与郝琪一样?
“教授,是伏地魔打开了密室,对吗?”我轻声询问道,我早该想到。
邓布利多微微点点头,“这些都不是你现在应该担心的,OWLs考试快到了,我想这才是你目前的头等大事。”他对我眨眨眼,微笑道。
是啊,OWLs,我差点儿把它忘记了。
我道别校长,走出办公室,去迎接那一阵属于五年级生的考试热潮。
走廊
在一个转角处,我遇见了盖莱,她看起来匆匆忙忙的,像是要赶去见什么人,一看见我,她的眼睛立刻亮起来。
“佐拉?!”她一边激动地大叫一边猛地把我抱住,我听见她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
我也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你醒了?什么时候的事?”松开我后,她的问题连珠炮似地袭来,我都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一个,却注意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盖莱,你哭了吗?”我观察着她的脸,上面似乎有几道泪痕。
“我,我才没有。”她偏过头,躲开我的视线,否认道,“我是刚刚跑来的时候被风沙迷了眼睛,不是因为你。”
我忍不住笑出声,“哭就哭了呗,这没什么呀,况且,我可没说你是因为我哭的,你刚刚的话已经不打自招了。”
盖莱的头转回来,瞪了我一眼,“谁让你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好好好,我的错。”我急忙说,“我也是刚回学校,刚刚去找教授了。”
“你到底是为什么会一直昏迷啊?还去了圣芒戈,很严重吗?现在感觉怎么样?给你药了吗?”盖莱又开始连珠炮地提问。
“你别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昏迷,可能就是偶尔身子出毛病了吧,不严重,我现在可是生龙活虎,让我现在去打一场魁地奇都没问题。”我说。
“没事就好。”盖莱看起来松了口气。
“你匆匆忙忙的,是要去见什么人吗?”我问道。
盖莱的脸色微沉,轻声回答道,“我去见雷古勒斯,我们的那场表演起作用了。”
像是烟花绽放在我心里,我的心情有些激动,“真的吗?那太好了。”
“可我觉得事情没我们想得那么简单,”盖莱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如我的那般兴奋,始终有愁云笼罩着她,“总之,我先去见他,后面再联系。”
说完,她便又如出现时那般急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