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
苏子都办公室内,一个身穿白色上衣的男人背靠着窗户满脸恐慌,整个人神态疯癫,不停朝四周挥舞着手里的小刀,导致其他人根本无法靠近。
“谁都别过来!谁都不许过来!”他低声嘶吼着,双眼通红,无论谁靠近一步,他都瞬间反应过来,朝那人大力挥砍。
苏琂进门时,先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不远处苏子都仰着脸躺在沙发上,一手按着眉心,似是一脸烦躁。
花方花圆坐在旁边喝茶,也是悠哉悠哉的,丝毫不见任何担忧,旁边坐着乖顺的不思。
柳媚摇着手里的扇子,见到她进来微微挑眉,“来啦,快快快进来。”
苏琂边观察着窗边那个男人,边朝她走过去:“怎么回事?”
“就这么回事呗。”柳媚朝那人一指,“在前尘后门发现的,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那了,狩灵人路过,就把他带进来通知我和苏子都了,我们进来,就看见他醒来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我就立马通知你了。”
苏琂上下打量他,只是衣服上有些灰尘,脸上没有血迹,除了眼神有些惊惧,身体上应当并无异常,“叫什么名字?”
“刚让青云去查了,赵礼,‘醒’来有个三四年吧,”柳媚托着下巴看他,“半个月前失踪的,他七情里,‘惧’是异常的,看上去,应该是过于害怕。”
苏琂眼神不解:“为什么不打晕?”
“有人看到他被抬进来了,防止他们担心,总要让他闹出点动静嘛,”柳媚弯弯眼笑,“再说了,他拿着刀呢,我害怕。”
苏琂看着他手里连手掌大都没有的小刀,下一秒就站在他身后,在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的时候往他脖子上劈了一刀。
赵礼手里的刀应声落地,整个人软绵绵倒下去,旁边柳媚微笑鼓掌:“果断。”
苏琂蹲下去查看:“除了他,其他没有?”
“没有,干干净净的,”柳媚跟在她旁边,“还以为是对方送回来挑衅的,但是看他这个样子,似乎是自己逃回来的?”
说话间,苏琂已经挽起他的袖子,等看清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后,柳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真狠啊,这是扎了多少针?给人扎神志失常了?”
此话一出,屋里微妙的安静一瞬,苏子都终于坐直,眼里的是掩盖不住的疲惫,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屋里人听到:“烦死了。”
柳媚震惊回头:“嗯?”
“我说,烦死了,我受够了,”苏子都站起来,“天天吵我打游戏,那群人有本事就滚过来打一架,整这一出是想给谁看?”
柳媚一脸你在发什么疯地看着他:“你跟我吐槽有什么用,又不关我的事。”
“那就关我的事吗?”苏子都满脸不耐烦,“谁得罪人了让他们找谁去,我又不是这群人老子,怎么儿子犯错老子还要给他们擦屁股吗?”
“苏子都。”苏琂看向他,眼神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哈,”少顷,苏子都莫名笑了一声,“早知道当年我就不该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自己惹一身骚,这段时间每天都有人跑来问我,外面是不是在捕杀狩灵人,能不能找出来一锅端了,或者我不去就他们去,越来越多的人在闹事,我天天手机震动都没停过。”
“老子不干了。”苏子都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前尘不开了,我也懒得管,爱谁谁,爱咋咋,都死了也和我没半毛钱关系。”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开。
柳媚整个人还在迷茫中,好半天才怔怔然回头看向苏琂,不可置信地指着那扇差点被他摔坏的门,“他是不是也被抓走扎针了,也疯了?”
“不知道。”苏琂又翻了翻赵礼手臂和部分胸口的皮肤,除了密密麻麻的针孔,似乎还有些地方泛红,“柳媚你来看,这是什么?”
柳媚连忙跟着蹲下去,仔细看了看,不确定道:“这是……被打了?”
苏琂默不作声把他衣服盖好,“找人先安排个房间吧,让他好好休息休息,等醒过来再说。”
柳媚会意,向一旁的花圆花方看过去,两个人似乎还没从苏子都莫名其妙的发疯里缓过神,直到柳媚咳嗽两声,两个人才打了个哆嗦清醒了。
“来了来了小柳姐,”花方放下手里的茶杯,三步并作两步过来,和花方一人拽头,一人拽脚,像拖动物一样拖着男人走了。
“那个,小柳姐,老板他……”走到一半,花方不放心的回头,话是问柳媚的,但眼神明显看向的是苏琂。
花圆和跟在一旁的不思也跟着转头。
“害,没事,别担心。”柳媚摆摆手,一脸不在意,“可能就是打游戏输多了烦躁,放心。”
花方花圆明显不太信,但柳媚都这么说了,两个人也只能点点头,拖着男人上楼去了。
等到周围再次安静下来,确定人都离开了,苏琂这才瞥她一眼,声音平淡:“你俩是真的无聊。”
柳媚扇子挡着下半张脸,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她:“嗯?什么意思?听不懂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