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他们听了果然脸上并无异常,只说行,注意安全之类的。
苏琂转着手里的红伞回了房间,从她和无名客见过面之后,红伞也一直没动静,她期间进去过一次,无名客也没在里面,大概是生气了?
很快,苏琂把这个想法否掉,怎么可能,真算起来,她和无名客也没有见过几次面,她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决定生气。
苏琂深呼吸,打算给乐一明打电话说这件事,可是电话却迟迟没有接通。
苏琂皱了皱眉,准备挂断电话,忽然手机中传来声音:
“怎么啦?”
是他没错,但是这声音,苏琂握紧手机,“你的声音变虚弱了?”
“没有,”乐一明轻轻咳了两声,像是怕她反应过来,又立刻说道:“小猫养的很好,这两天已经不应激了,能吃能喝能睡的,你不用担心。”
谁问小猫了,苏琂听出来他在转移话题,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是吗,是你照顾得好。”
乐一明似乎笑了一声,“嗯啊,你呢,你过得好吗?”
苏琂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最近有经常做梦吗?”
乐一明顿了一下,“有的。”
果然,苏琂默了一瞬,重新恢复平淡的语气:“梦,只是梦,他不代表什么,你记住了吗?”
乐一明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记住了。”
“行,我还有事,先挂了。”
话落,苏琂就挂了电话,不能再等了,乐一明这个身体情况,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今晚,就是最好的时间。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躺在床上的苏琂准时睁开眼睛,拿起身旁的红伞去了乐一明家中。
他躺在床上满头是汗,不知道做了什么梦,身体不时地抽搐,苏琂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蹲下去闭上眼睛直接握住他的一只手。
红伞在旁撑开,散出大片红光,缓缓盖住两人的身影。
感官相连,苏琂眼前原本漆黑的世界忽然有了一丝变化,不是彻底的黑,而是渐渐有了灰白的颜色,在四周萦绕飘散。
眼睛一阵不适,苏琂忍不住眨了眨眼,等再次睁开,周围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她缓慢站起身。
她的气应该是顺着乐一明的方向将她带到这里,苏琂观察着周围,这里应该就是鬼门关附近。
看不到尽头,没有方向,只有无穷无尽的灰白色丝线在游荡,忽然,那些灰白的丝线隐约凝成形状,上方一个小圆,下面是四肢,分不出男女,识不出老少,有的个子低,有的个子高,没有人注意到苏琂,他们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不同于她的灵场,苏琂想,这才是正常人死后真正会去到的地方。
“沙沙——”
门廊下白色的铃铛晃动,发出的却不是铃铛声,更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略有些沉闷。
红檀木的大门缓缓被推开,露出里面的情景,一张圆桌,两把椅子,右边那把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人。
她没有被门开的声音打扰,神态悠闲的泡茶,“少见啊,我这座小庙,竟然把您迎来了。”
无名客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只是靠在门框上好奇地打量着这座茶楼,“你换楼了。”
不同于她印象中的样子,这次的楼从外面看上去,更像是个青砖白瓦的小房子,前后左右的窗户是深棕色的木色,门檐下还挂着各种新鲜的小玩意儿,她伸出手想拨一拨,掌心直接穿过那挂饰,她眼中露出遗憾的神色。
“嗯,感觉现在这座感觉更好看,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与时俱进。”女人笑了笑,抬手示意她坐。
无名客没动,“是吗,我怎么感觉,你也变好看了呢。”
旗袍女人喝茶的动作一顿,忽然勾了勾唇,“我说呢,无事不登三宝殿。”
无名客耸了耸肩,“太无聊了嘛。”
“无故,无因,擅进黄泉,这可是不小的罪,”女人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门口的人。
“什么罪不罪的,怪吓人的,我胆子小,别吓唬我,再说了,别人是别人,我能是别人吗?”无名客朝她眨了眨眼,“不过好像,和我一起进来的小猫跑丢了,小猫爱玩,你懂的?”
旗袍女人看了她一会儿,转过头继续倒茶,放到对面,“你还真是睡够了没事做。”
“那这不是巧了吗,刚好我陪你喝会儿茶?”无名客这才抬起脚步往里走,“顺便跟我讲讲,你这黄泉楼,几百年都遇上过什么新鲜事。”
全是灰色的人形,什么也看不出来,喊了也没用,苏琂耐着性子走了好大一会儿,根本找不到乐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