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的哲学家。"她笑着跑开,丝巾在风中扬起,像一只振翅的鸟。
中午时分,我们在福海附近找到一片安静的草坪。梅梅变魔术般从背包里掏出两个饭团——是早上在酒店旁边便利店买的。
"惊喜吧?"她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我偷藏的。"
饭团已经有些变形,海苔也受潮变软了。但我们坐在洒满阳光的草地上,就着秋风吃得津津有味。梅梅嘴角粘了一粒米饭,我伸手去擦,她却调皮地舔了下我的手指。
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彩色的纸鸢在湛蓝的天空中忽上忽下。梅梅靠在我肩上,突然说:"我觉得我们像那两个饭团。"
"嗯?"
"外表可能有点狼狈,"她的手指穿过我的指缝,"但内馅儿是实实在在的。"
这个比喻让我笑出声,随即又心头一热。我低头吻她,尝到她唇上残留的梅子饭团的酸甜。
西洋楼附近的迷宫遗址是我们最后的惊喜。用矮灌木复原的欧式迷宫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油绿的光泽,梅梅兴奋地拉着我冲进去,却在第一个拐角就把我弄丢了。
"林芮?"她的声音从绿墙另一端传来,带着俏皮的慌张,"我迷路啦!"
我故意不回答,听着她高跟鞋的声音忽远忽近。当她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转角时,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她惊叫一声,随即笑倒在我怀中,发间沾着一片小小的红叶。
"抓到你了。"我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颊。
梅梅突然正经起来,捧着我的脸说:"你知道吗?在古希腊神话里,迷宫是用来困住怪物的。"
"那我是怪物吗?"
"是,"她眨眨眼,"偷心的怪物。"
夕阳西下时,我们坐在去颐和园的地铁上。这次车厢空了许多,梅梅靠在我肩上昏昏欲睡,手里还攥着在纪念品店买的铜制书签。车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在她疲惫却满足的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我轻轻抚摸她手背上被秋风吹得微微发红的皮肤,想起迷宫里的那个瞬间——当她终于找到我时,眼里的光芒比圆明园所有的秋色都要耀眼。在这个充满历史伤痕的地方,我们却意外地收获了最完整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