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脊的黑气似乎浸入丹瑰的心智与骨髓。
丹瑰行事堪称酷烈,对待那些刺客毫不留情。
丹瑰面无表情地使用手中灵力,将刺客们如拎小鸡般一个个提到巨大的龙骨旁,用灵力绳索紧紧捆绑在上面。
黑气像是嗅到了猎物疯狂地朝着刺客们涌去,瞬间将他们淹没在一片漆黑之中。
刺客们的惨叫不断,他们的身体在黑气的侵蚀下剧烈颤抖,五官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皮肤开始变得乌黑,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下凸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
过许久丹瑰才会慢悠悠地走上前去,从腰间掏出装有灵液的瓷瓶,倒出几滴,滴在刺客们干裂的嘴唇上。灵液缓缓流入他们口中,这才恢复了一些微弱的生机。
不等他们缓过神来,丹瑰就再次将他们紧紧地绑回龙骨。刺客们再次陷入无尽的痛苦折磨,如此反复,半死不活。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和难言的煎熬。
这些个场景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
云浮多次劝说丹瑰,以人为器终究有伤天和,希望她放弃这种残忍的手段,寻找别的方法净化神龙脊。
但丹瑰却充耳不闻,仿佛被黑气蒙蔽了内心,一心只想着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达成目的。
随着时间推移,刺客们渐渐识破了她的真实意图与身份,暗中谋划反抗。
一日,瞅准丹瑰不备,一名刺客饿狼般猛地扑向她,手中利刃寒光一闪,直刺向丹瑰要害。
丹瑰反应极快,侧身一闪便躲开这致命一击。紧接着,她反手一挥,几道灵力绳索从她指尖射出,瞬间将那刺客紧紧缠住。
其他刺客见状,纷纷涌上,试图协助同伴。但丹瑰早有防备,灵力绳索如活物般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将所有刺客都牢牢绑在了巨大的龙骨之上。
“既然你们想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丹瑰眼神冰冷,催动法术,让龙骨周围的黑气如汹涌的暗流,疯狂朝着刺客们涌去。刺客们发出阵阵惨叫,身体在黑气的冲击下剧烈颤抖。
一击不中就只能为人驱使,这些人倒是老实下来。
这样六个月过去,神龙脊内的黑气确实减少了一些,但这点改变对于整个神龙脊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看着依旧浓重的黑气,丹瑰满心烦闷,脾气也越发古怪起来。时常一言不发,眼神却透着凶狠,稍有不顺心便大发雷霆。
云浮担忧丹瑰的变化。只怕师妹再这样下去,心智会彻底被吞噬。
思索再三,趁丹瑰休息时,云浮潜入关押刺客的地方,解开了他们身上的束缚。
刺客们又惊又喜,来不及多问,便匆匆逃离神龙脊。
丹瑰醒来,发现刺客们竟都消失不见,顿时怒不可遏。
她双眼通红,周身灵力翻涌,大声咆哮着:“师兄,你怎么能随意放走那些刺客!我已被千夫所指,他们出去要是胡乱说些什么,生死线长,我也活不成了!”
云浮道:“你也知道你对他们做的事情不光彩。”
“我知道,可是对敌人,我做不出多光彩的事情。他们杀我,我杀他们,如此而已。”丹瑰盛怒之下,不再多话。一意孤行朝着刺客逃离的方向追去。
灵液里融入了丹瑰的血,那些刺客之前喝下后,血滴里微薄的灵气与丹瑰自身产生了一种隐秘的联系。
刺客们虽已逃离,但体内那一点灵气,如同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丹瑰。
丹瑰迅速盘算起来。她想,这样倒也好。云浮总是心慈手软,如果这些刺客死在他眼前,他势必又会阻拦,两人免不了一番激烈争执,只怕因此伤了感情。
如今顺着这灵气的牵引去杀他们,云浮看不到这一幕,等回来后只需骗他自己没找到那些人便是。如此一来,便能避免与云浮产生冲突。
想到这儿,丹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随即施展身法,顺着灵气的指引,朝着刺客们逃离的方向疾追而去。
在神龙脊附近如墨般浓稠的黑气中疾驰,终于瞧见了那群神色惊惶的刺客。
未等刺客们反应过来,丹瑰已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冲入人群。
她手中灵力幻化成锋利的刃,在黑气的映衬下闪烁着幽冷的光。刃光霍霍,每一次挥动都带出一片血花。
刺客们奋力抵抗,但在丹瑰凌厉的攻势下渐渐难以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