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龙小云没忍住惊呼出声:“欲练……呜呜”。
就在他出声的瞬间,被雪霁眼疾手快的塞了一口糕点堵住嘴。
龙小云猝不及防被人塞了一嘴噎挺的糕点,赶忙伸手找水,等他顺过气来,脸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惊的。
因为扉页上用红色的朱砂写着的八个大字实在晃眼:‘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龙小云不可置信:“这…这真的假的?”他翻来覆去的又看了好几遍,“‘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这世上还有这么邪门的东西?”
龙镜辞将食指比在嘴前做出嘘声的手势,“小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龙小云仍有点没回过神来,“难怪这老小子一定要叫爹给林平之寻一本新的功法。”
雪霁将辟邪剑谱抽走,从第一页开始慢慢翻看,说是慢慢看,实则在旁人眼中他翻页的速度快的吓人。
每页都是从上到下扫一遍就翻篇,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雪霁便将整个剑谱记了下来。
辟邪剑法不愧是这个世界的高级武学,其中记载的很多心法招式哪怕是不适合练习的雪霁都觉得很有意思。
龙小云在短暂的怀疑人生后就释然了,不就是本需要自宫才能修炼的功法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这世上有只适合男子修炼的功法,有只适合女子修炼的功法,怎么就不能有专供太监修炼的功法呢?
雪霁看完便也没了新鲜劲儿,将剑谱随手放在一旁吃起点心来,龙小云便拿过来接着看,他是不相信就刚刚那点功夫雪
霁就将剑谱记下来了的,只以为是他不感兴趣了。
龙小云大致翻阅了一遍,发出一声空有宝山而不能动的惋惜,然后他就发现在剑谱的最后一页底下还写着一行不起眼的小字‘虽已自宫,未必成功。’
???
这合适吗?
他突然觉得这干脆别叫辟邪剑谱了,直接改名坑人剑谱好了。
几人都看过一遍后,龙镜辞瞥见不远处林平之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她赶忙将剑谱塞进龙小云怀里,“咱得把这东西藏好,千万不能叫小林子瞧见了。”
林平之到的时候就瞧见龙镜辞和龙小云挨得极近,他有些纳闷的问:“阿辞妹妹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什么,哥哥刚才吃点心的时候落了点碎屑,我帮他拍拍。”说着替龙小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龙小云倒不在意这个,他的关注点落在了别的地方,他的目光有些凌厉的上下扫视林平之:“阿辞妹妹?你叫的还挺顺口。”
林平之乐呵呵的点头:“对呀,我现在也是干爹的儿子了,自然就是阿辞的哥哥嘛!小云哥你是不知道,原本家里只有我这一个孩子,我早就想有兄弟姊妹了,何况……”说着他的脸透出一丝可疑的红晕,“何况,还是阿辞这么好看的妹妹。”
“小云哥,明天开始我就要和你一起在去学堂里上课了,你同我讲讲那些夫子都教什么,脾气怎么样,我该穿什么,咱们还有哪些同窗…”
龙小云满脸黑线( ̄_ ̄|||)
得,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就是个不懂得看人眼色还自来熟的话痨,一张嘴叭叭的停不下来。
龙小云愣是被他弄得没了脾气,只能一项一项的给林平之解惑。
龙镜辞全程在旁边看戏,她突然发现,心思敏感的人果然还得是神经大条的傻子才能制得住。
夏天燥热,树上的蝉叫个没完,这亭子里算是最凉快的地方,林平之叽叽喳喳的总有话讲,龙小云不理他他就去找龙镜辞说话去陪雪霁吃点心。
不知道为什么,林平之每次去找龙镜辞说话的时候龙小云都忍不住皱眉,这人这么总有那么多话说,他都不口渴的吗?
哦,不对,桌子上的茶点一半是小白吃的,一半是林平之吃的。这小子这么聒噪也不耽误他往嘴里塞东西。
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再有两日你和小白就又要离开了吧。”离开亭子前龙小云这样问龙镜辞。
“嗯,对,这次恐怕要半年后才能回来了,”龙镜辞朝龙小云笑笑,“我不在的时候,哥哥要好好照顾爹爹和娘亲,哦,现在还多了个小林子。”
“才认识几天,你就这么喜欢他了?”龙小云意味不明的问。
“你不也挺喜欢他的吗?”别以为她不知道,要是真讨厌,龙小云有一百种方法让林平之没法来烦他。
“我不管爹娘怎么想,反正我觉得这辈子有你做我的哥哥是件挺不错的事。”龙镜辞说完,去追走在前面的雪霁去了。
龙小云站在亭子里,看着前面沐浴在阳光底下的三人,突然觉得天气好像也没那么热,一直躲在阴影里也没什么意思,于是抬起脚步缓缓跟上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