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别白费力气了。”
贺归鸿笑的勉强,“怎么会,只是被刺了一剑,又没伤到要害。”
贺迟渊像个婴儿依恋母亲那样往贺归鸿怀里缩了缩。“你知道的,我这身体从我清醒过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虽然三天时间很短,但我好开心,很久没有那么开心过了。”
清醒着和哥哥待在一起,吃饭,喝茶,下棋,做什么他都觉得是快活的,就像与以前还在山里那样。
“哥,你怪我吗?”
“我怪你什么?”
“现在想想我干的过混账事真多,我弄伤了你的脸,还杀了那么多人,做了许多错事,叫你来给我擦屁股…咳咳。”贺迟渊咳出一口血,虚弱的呆在贺归鸿怀里。
闻言,贺归鸿只是笑着轻抚怀里的人,“我的脸是保护你伤的,这叫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又用的哥哥。不像后来,你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肩上,是哥太没用了。”说着,一滴滚烫的泪水滴在贺迟渊脸上。
贺迟渊伸手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别哭,我马上就解脱了,你该为我高兴才是。”
你不知道,小的时候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窝在你怀里,但那次流到我脸上的是血,这证明我没能保护好你。
自那以后,我就下定决心,一定不再叫你受伤。
我在武当那么努力的练武,就是为了做个行侠仗义的江湖侠客,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可事实上,我连家里人都保护不好,爹娘死了,家里的人都死了。
害死他们的是另外的家人。
我疯了,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开眼,这么不公平呢?
但好在…
“哥,我好高兴。”
其实,还有点难过。
高兴即使我谁也护不住,但至少护住了你,你就该是干干净净的,那些见血的事我来就好了。
但我要走了,还是害你难过了。
我好像啥也做不好,一直叫你操心。
“我累了,睡一会儿。”话落,贺归鸿感觉怀里的人渐渐停止了呼吸。
……
贺归鸿带着贺迟渊的尸体离开了,离开前他将贺迟渊这几天默写下来的武当剑法给了西门吹雪,“阿渊说你的剑法已有自己的道,这秘籍对你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罢了,若日后你遇到合适的人,便传给他吧。”
同仁堂的贺大夫带着徒弟云游去了,没人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保定城外的官道上,贺归鸿带着当归,两人皆是大包小包的,看样子短期内是不会回保定了。
“当归,你怪我吗?”贺归鸿问。
“自有记忆起,我的一切都是师傅给的。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的家人早就死了,师父和阿呆就是我的家人,现在阿呆也死了,我只剩下师父了。”
“以后的日子我都陪着师父,咱们去江南,去塞外,去草原,走到哪儿就在哪儿行医救人,以后我也会成为和师父一样厉害的医者的。”
贺归鸿:“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