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迟渊清醒且郑重的向西门吹雪提出约战,就在三日后,论输赢,也论生死。
、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或许是一位剑客为自己准备的盛大谢幕。
优秀的剑客都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像西门吹雪、贺迟渊之类的人更甚,他们就像自己手中的剑,直峻,挺拔,锋利。
哪怕贺迟渊在十几年的痛苦煎熬与蒙昧悔恨中苦苦承受,也没真的被压弯过脊梁。
雪霁跟着龙家兄妹走了,西门吹雪则被贺迟渊留了下来,用贺迟渊的话来说,“荒废许久不曾与人论剑,小友天资不凡,不如留下同我论道,没准这三日能有所收获。”
西门吹雪思忖片刻便决定留下了,从小白先生看卷轴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有事情要和龙姑娘商量,他留在这里是最好的。
雪霁也确实有事要和龙镜辞商量,靠托梦将封神卷送下来一看就是师傅的手笔,只有他会这么懒。
打开封神卷的那一刻,他和龙镜辞都明显感到一丝因果之力的牵扯。
、 这种感觉说来玄妙,但只要是个修道之人都明白因果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因果无形无色,却也无处不在。
丹犀多半是封恶塔被雷劈中封印不稳时趁机逃跑了。
这事儿,他和九辞都有份儿。
雪霁因着交情帮九辞渡劫确实违反规定,但这件小事牵扯的因果很小,如果不是情劫的话,甚至只需要九辞多带点好吃的就能还完。
雪霁也没想到是情劫,这个烂摊子他现在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了。
必须帮九辞渡劫,这事他自己种下的因,所以也连带着掉了下来,即便是情劫也得说到做到才算还完因果。
九辞隐瞒渡情劫之事叫封恶塔被雷劈致使罪仙出逃,她便也欠了雪霁一个大因果,只有帮雪霁捉回丹犀才算了结。
若是不能好好的了解因果,他俩日后轻则修行受损不得寸进,重则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哎,这都什么事儿啊!
雪霁随龙家兄妹一起回兴云庄,龙小云叫龙镜辞赶去骑马了,好方便他俩在马车里说悄悄话。
“如今我俩这状况,别说是捉拿丹犀了,上桌夹菜都费劲巴拉的。”龙镜辞有些苦恼,但随机又拍拍胸口安慰自己,“不过好在看那位大人传下来的意思,受世界法则影响,丹犀短时间内应该化不成人形。”
“所以才更危险好吗?你是不是忘记丹犀是因为什么被镇压的了。”雪霁对着她翻个白眼,是谁都行,怎么偏偏跑的是丹犀呢。
丹犀是穷奇族上任族长的侄女,为什么说是上任呢?自然是因为他死了,而且是被丹犀害死的,当然他不是丹犀弄死的唯一一个就是了。
事实上,只有包括他在内的极少数人知道,丹犀其实是上任穷奇族长与一位身份卑微的赤鱬族女妖所生。
穷奇一族在洪荒时代过去后归顺于神界,说是归顺,其实就是被武力说服了。
但穷奇天性毁信废忠,崇饰恶言,服谗搜慝。简单来说穷奇性情凶恶,不忠不信,喜欢惩善扬恶,不喜欢听好话,只喜欢听坏话。
是妥妥的不按常理出牌的反骨仔。
洪荒时代结束后,归顺的异兽很多,和穷奇一样跟脚好的神兽凶兽也有不少,他们都有职位实权,只有穷奇没有,这使得穷奇族很长一段时间在神界中地位尴尬。
直到他的师父继任太岁后,发现穷奇的特性可以很好的吸纳浊气怨气,收了只穷奇在身边做事,穷奇族的地位才水涨船高。
而赤鱬只是青丘英水中的妖族,跟脚不高,在他们这些天生伟力的神兽凶兽面前可以算得上是低贱。
赤鱬由怨气生化而来,并产生蛊惑之能。
丹犀的母亲是怎么和穷奇搅合到一起的没人知道,但很明显穷奇并不打算要一个和下等女妖生出来的孩子。
于是丹犀从出生开始都和自己的母亲在赤鱬族过苦日子。
许久后的某天,丹犀在赤鱬族与其他族群的争斗中展现出惊人的实力,才叫人发现原来她竟然完美继承了来自穷奇的天赋神力和赤鱬族的蛊惑之能。
这个时候从没管过她的渣爹找上门来将她认回了族里,但对外也只说丹犀是他的侄女。
丹犀娇柔的外表与穷奇族相去甚远,她是不被族群接纳的,包括她的父亲。
再后来,就是众所周知的事了,丹犀凭一己之力挑起了梼杌族与穷奇族之间的战争。
不死不休的那种。
在这场战争中穷奇族族长直接战死,穷奇族因此元气大伤,差点就灭族了,还是师父身边的那只穷奇出手打断这场闹剧,才没酿成更大的祸事。
雪霁虽然不知道具体内情,但挑起两族战争这种重罪,师父却只判了镇压500年,显然是手下留情了。
现在离500年还早着呢,结果人跑了,雪霁发现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一下的。
哈哈!师姐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他现在就想说这句话。
“根据师父的推测,丹犀起码得修养个八九年,这期间就算找不着她,咱们也得好好修炼才行。”雪霁说,“还有你那情劫也是,你有没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