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番外主角依旧是麦锡,内含原著向改编。)
“你来自哪里?”
“维瓦尔村?那儿距离这里可有着十个村镇的距离!”
“你就这样一路采浆果换路费的走过来?”
“你想去哪?什……”
清晨,喜鹊森林的小道中,一位白发且背着猎物的剑士,正在与一位披着红斗篷的小姑娘并肩而行。
女孩的身高不算高,据她自称自己已经有十二岁了。但同行的白发剑士显然并不相信,有些固执地认为这小姑娘最多只有九岁。
“我问过吟游诗人了,十二岁就可以入学艾瑞图萨学院,我一定要成为女术士!”女孩忿忿反驳着剑士的疑问,并再三强调自己是要去入学的未来女术士,不是什么离家出走的傻姑娘。
“今年是艾瑞图萨学院重新招生的第二年,我计算过自己的脚程,一定能在开学前到达苟斯维伦!”
白发的剑士咂咂嘴,如今的世道虽然怪物稀少,可普通的野兽、盗匪、人贩子依旧不少。
小姑娘只拎着一个采集浆果的篮子,孤身上路,想要靠双腿步行,行走过十余个城镇前往苟斯维伦,并想赶在艾瑞图萨学院开学前抵达。
这怎么听都是不太可能实现的目标,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暂缓狩猎行动,改为送她一程。
二人一起在森林的小路中并行,期间白发的剑士并没有顾及女孩的脚程与体力,即便是到了午休时间,也仅仅是原地修整了一会,便催着女孩上路。
而这位自称为是佃农家庭出身的女孩,在短暂修整后并没有叫累,而是掏出了自己身上备好的干粮和水袋,边走边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她把剩下的干粮放进手中的篮子里,又把水袋口给系好,才重新审视起白发剑士——这个今天早上才认识的旅伴。
“所以你真不是猎魔人吗?你的眼睛看起来和大家都不一样!”女孩发问,她之所以想入学艾瑞图萨,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喜欢传说故事里的猎魔人。
白发剑士闻言眼神微暗,不着痕迹地平静开口:“我怎么可能是猎魔人?那都是传说故事里瞎编的,猎魔人早就绝迹了。”
“你骗人!你的眼睛分明就不一样,你还有着一头白发,所以你是杰洛特吗?别骗我!”女孩反驳,双眼直盯着白发剑士不挪开。
“天啦,今年是哪一年?1373年!猎魔人杰洛特已经在105年前的利维亚大屠杀中死去了!”
“我不信!在利维亚大屠杀事件后,分明还有很多事迹证明杰洛特没死!比如我就听酒商们说过,陶森特曾经有家酒庄的主人就是猎魔人杰洛特……”
“如果杰洛特是酒庄的主人,那他还会像我一样当个穷酸的猎户吗?”提了提肩膀上的小鹿,衣裳虽然算不上褴褛,但也有着几个补丁的白发剑士无奈说。
女孩迟疑了,因为一个有着葡萄庄园的庄园主兼猎魔人大师,似乎不该是白发剑士这样的打扮。
白发剑士见女孩不再质疑,嘴角勾了勾,继续赶路。
直到天色临近傍晚,两人终于走出了喜鹊森林的小道,来到了靠近大商道的森林外围。
“你沿着这条商道走,天黑前如果看到路边有商队驻扎,可以请求ta们收留你一夜。”
“这条路上的商队都是正经的大商队,人员稳定,也相对安全……”
白发剑士又对着女孩絮叨了几句,便头也不抬地扭头回森林,他的狩猎已经耽搁一天了,也该回去了。
“诶?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原本还在眺望远处的商道上有没有商队的露营点,结果一转头,就发现自己的旅伴不见了踪影,最要紧的是——她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白发剑士背着昏迷中的小鹿,沿着来时的方向,飞速返回了森林之中。
天色越来越暗,他的双眼却越来越亮,渐渐的……漆黑的,足够遮蔽月光的密林深处,只有一双金黄色的竖瞳在发光。
他来到一片密林空地,放下了肩膀上的小鹿,接着抽出腰间的长剑,一串符文在银色的剑身上闪烁。
他用剑刺伤了小鹿,小鹿也因为疼痛,而从麻药的效果中苏醒过来,踉跄地试图远离这个竖瞳的猎食者。
受伤的小鹿越跑越远,但白发剑士却没有着急去追,而是放大着自己的超凡感官,并用其牢牢锁定着诱饵的位置。
一直到做为诱饵的小鹿,跑出去了将近百米远的距离,一道似人非兽的漆黑身影,才从黑暗中扑了出来,直扑那流血的诱饵。
出现了!白发的剑士眼神一凝,握剑的手微微收紧,矫健的身影猛地朝着那怪异的身影冲了出去。
百米的距离在他的脚下好似咫尺,森林内复杂的地形似乎也阻碍不了他的奔袭,最终一道银芒划开黑暗,一股恶臭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一颗类人却长满了鳞片的怪异头颅也随之落地。
白发的剑士抽出了随身携带的一卷破布,简单把此头颅包裹后,就又抽出了小刀,决定给那濒死的小鹿一个痛快,顺便用它来做为今天的口粮。
而正当他蹲下,决定剖下鹿皮时,怪物的无头尸体突而闪烁出了些许微光。
白发剑士疑惑地转头,暂时放弃了小鹿,而去摸索那具无头的尸体,直到在那怪物的胸口上,发现了一道人工制作的铭牌。
铭牌上刻着一行编号,EX IG0000146beta dgf。
“又是里根伯格……”白发剑士嘟哝了一句,近几十年天然的怪物种群几乎绝迹,就连食尸鬼这种单纯混沌魔力影响下的怪物,都稀少地几乎见不到。
但没有怪物,人类会制造怪物,或者换句话说……人类本身就是最强大的那个怪物。
为了扭曲的审美、为了嗜血的地下角斗比赛、为了看家护院、为了互相攀比炫耀、为了追求刺激……形形色色的人造怪物陆续出炉了,并被贩卖给了不少权贵。
他近几十年解决最多的,就是这种人造的怪物,熟悉到能通过编号,分析出怪物的产地、用途和出厂时间。
里根伯格的术士组织就是其中最强大的一个贩卖者,却不是唯一的卖家。
真是可惜了,人造的怪物没有药用价值,内脏器官几乎不能拿来做药,零件也没有任何回收价值。
白发剑士叹了口气,并继续起了自己的鹿肉烧烤计划,希望在天亮前吃上一口热乎的食物。
自从大部分怪物绝迹,部分草药也因为气候异常而变得稀缺后,他就再也制作不出绝大部分的剑油和煎药了。
今天很幸运,没有用上那所剩无几的药,抓到了猎物,还有一顿鹿肉烧烤吃。
嗯……明天收尾款的事如果能顺利就更好了……
………………………
摇摆、摇摆、摇摆……
康德薇拉慕斯·提莉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再次压下了自己想要呕吐的欲望。
可小渔船的前进速度依旧缓慢,那满身鱼腥味和臭气的老渔夫,动作也迟钝地很,如果不是这座湖及周边范围,被施以了禁止传送的法术,她都想直接传送上岛了。
又过了好一会,那破旧还漏水的小渔船,终于在湖中心的伊尼斯岛边上停靠。
这座湖中小岛只有这一栋建筑,一座魔法高塔,其中居住着一位知名女术士——妮妙。而康德薇拉慕斯·提利正是接下了前者录取信的艾瑞图萨学院在读生,一位术士学徒。
双脚终于踏上岸,女学徒强忍着自己想要干呕的晕船反应,勉强保持着基本的矜持和礼节,对着老渔夫行了巫师礼,并道了一声谢,最后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魔法高塔前,敲响大门。
大门不久便开启了,一位身材娇小,却眼神睿智的女术士站在门后。
她即是有着‘湖中女士’称号的女术士妮妙,一眼看过去并不显眼,虽然和大多数女术士一样,年少时就喝下了延寿药剂来保持青春,却没有其他女术士那强势的态度和气质。
“康德薇拉慕斯·提利?”妮妙并没有让术士学徒直接进门,而是将其拦在了门口。
“是的,”女学徒回答。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来当我的学徒吗?”妮妙再问。
被问到专业领域,女学徒还是有些自信地,于是她骄傲地回答:“因为我是梦卜课的第一名,艾瑞图萨此届全科总成绩的第二名。”
“那我为什么不找第一名的?”妮妙笑了。
术士学徒却卡壳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哈,进来吧……”看着学徒慌张却强行保持稳重地模样,妮妙也就不继续为难新学徒了。
她带着自己这擅长梦卜术的学徒,一路走进了高塔的顶层,这里有着许多油画和旧物件,只要合理运用它们,就能通过梦卜术还原出真实的历史、被遗落的历史。
而通过梦卜,还原传说里猎魔人故事的历史真相,正是妮妙近期的研究课题。
“我选择你,是因为你和我一样痴迷于这些传说故事……”
“世人总是不理解我们,但我想你能够理解……”
……………
午餐时间,结束了一段梦卜回溯的女术士们,揉着各自的太阳穴,结伴下楼进餐。
才刚到一楼,女学徒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鱼汤香味,她顿时隐晦地咽了咽口水,只是多年的修养才没有让饥饿的自己失态。
很快女术士就各自落座进餐,以保证自己有着充足的体力,进行下午新一场的梦卜仪式。
待吃饱喝足后,一道女学徒意料之外的身影,从厨房方向踏进了餐厅。
是那个老渔夫,身上还披着稻草编的斗篷和防雨帽子,走路一瘸一拐,臭味依旧徘徊在他的身周。
刚才的鱼汤是他炖的?女学徒惊奇地望向老渔夫,似乎不太理解为何这样脏臭的人可以做出如此美食,她甚至不敢想刚吃完的午餐里,会不会有些脏东西……
妮妙似乎察觉到了学徒不太寻常的眼神,等老渔夫把吃剩的餐盘都端走后,她留在餐桌前,表情严肃地盯着自己的新学徒。
“他是我的!”你不许抢!
女学徒:………
女学徒:???
……………
康德薇拉只觉得自己的导师一定是想多了,她才不会看上一个又脏又臭还瘸腿的老头子。
不过也因为妮妙紧张的态度,原本并不在意老渔夫的术士学徒,还是不可避免地多看了这个老渔夫几眼。
这个不知姓名,但被妮妙称呼为‘渔夫王’的老人,有着一头花白的头发和未经打理的凌乱胡须,身材应该是很高大的,但不知为何总是佝偻着走路。
他很瘦,瘦地皮包骨,脸颊凹陷,双眼混浊而突出,双手上的茧子很厚,偶尔luo露出的皮肤上,似乎还有着不少伤疤。
这样一个人女术士学徒很难想象他在床上的表现,毕竟此渔夫不论是外貌,还是体力和体格,怎么看都不像是牌局上能讨好的类型。
还是说她的导师妮妙就喜欢这种类型……,女学徒内心直犯嘀咕,但处于礼貌,还是什么都没说。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三个月转瞬即逝,妮妙与她的学徒彻底沉浸于梦卜术带来的真实历史中,努力寻找着想要获悉的真相。
而当她们沉浸于研究课题时,老渔夫也准时照顾着她们的起居,比如每天定时定点的做三餐,偶尔钓到鱼了,会额外补上一锅鱼汤。
但渔夫从不说话,他做好餐食以后,只会把两人份的餐盘摆上一楼餐厅的餐桌,他从不主动地去叫两位女术士下楼,自己也从不上桌吃饭。
这一天傍晚,他摆完餐盘后,独自回了厨房,坐在灶台边,捧着碗把剩下的一锅炖菜配合着面包吃下。
过了不久,他开始沉默地收拾锅碗,最后一瘸一拐地回了他自己位于高塔一楼的小房间。
他脱下自己满是补丁和鱼腥味的外衣,露出几乎可以算是骨架的枯瘦身体,还因为晚餐吃的有些多,他的胃部凸起地异常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