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是什么?”魏舒对这妖丹的来历也不甚所谓,随口诈他。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是好东西”,说着伸出鱼鳍,魔怔般伸向妖丹。
魏舒收回手,胖头儿如梦方醒,神神叨叨道:“如此强大,如此强大。”
魏舒在水里泡了一个时辰,翻身上船,“什么如此强大?”“这个啊,可不是一般的妖丹,”说着拿出一颗白色珠子,是若浮生之前给他的那颗,“这颗已经是千年大妖的,你那颗至少是几万岁的大妖才有的,还必须与天地同生,死于非难。””死于非难?”“不错,死于非难。上古大妖云云,为何如今不见任何存在的踪迹?”鱼老大好容易找到了老大哥的感觉,卖弄起来。“我不知,难道你知道?”“那是自然,妖界常识,谁妖不知?上古大妖与天地同在,陨落后妖丹自然化归于广阔天地间。”
魏舒沉默,说到万年老妖他想起一人,“这样的妖丹你之前见过么?”
“没有没有,别说我了,我的爷爷太爷爷太太太爷爷祖宗十八代都没见过。”
“那这颗妖丹的主人会是什么样子?你觉得,上次和我们一起的青衣执扇人会有这样的妖丹么?”
胖头儿认真思考了一会,“有可能,但不会。”
魏舒今天被他故弄玄虚弄得气恼,“有话直说。”
“上次那人妖力深厚,恐怕也几万岁了,但他应该早就死了,如今一缕残魂,没有这样霸道浑厚深不见底的妖力。”
魏舒了然,只是没想到胖头儿有这样识人的本领,不由得刮目相看。“那他的本体呢?会不会是他本体的妖丹?”
胖头儿听到魏舒的猜测,非常鄙夷地看了一眼,“他既然有残魂在世,那他的本体不论在何处总归是活的,活妖取丹是会死人的!如果真是他本体的也就没这缕残魂什么事了。”
魏舒听完默然消化了一阵,妖的知识他了解太少,以后得找白徵好好补补课。提起白徵又是一阵头疼,罢了,“我要出海。”
“你.你要做甚?”刚刚被魏舒五雷轰顶一遍的胖头儿又被五雷轰顶。
“我要出海,找若浮生,他应该在,呃,鲛人的海域。”
胖头儿感觉自己已经石化了,魏舒说出再雷的东西都不能再雷到他,但往往魏舒一句比一句语不惊妖死不休。
“这位…小哥,首先,临渊阁有令,壑都所有人、妖、修士禁止出海;其次,临渊阁倾巢而出,已经没有大船了。”鱼老大深吸一口气缓缓差点提不上来的小心脏,“最重要的是,鲛人万年前就销声匿迹,根本没人、没妖知道鲛人之海在何处。”
魏舒认真听完,起初很震惊临渊阁的动作,细想一番恍然大悟,看来此次必须要再探鲛人之海。“胖头,第一,我知道鲛人在哪里,第二,如果你不陪我去,我就自己去,遇到临渊阁的人他们看到船便知如何,第三,临渊阁消失了,你自由了。还有,”魏舒的碎嘴子是人妖同弃的程度,“我姓魏名舒字无明。”
胖头儿听到前两条还很犹豫,直到魏舒说出最后几个字,心中的震撼不亚于找到那颗失踪已久的内丹。鱼鳍握着的那颗珠子圆润温暖,“好,我跟你去,但要先安排一番。”
等了半日入夜十分,一艘“帆船”缓缓驶离壑都海岸,说是帆船不过是小舟了破旗杆改造的,船上一人一妖卖力划水,直到风帆张起 ,才逐渐平稳。
魏舒躺船身里看着海天一色,皎皎月盘低低悬挂天际,船身劈开海水波纹扩散,“如此美景……”转身一个胖嘟嘟的鱼妖睡得正酣,“罢了,无趣。”
翻身睡去,血红妖丹在船头指引方向前行。
*
两天一夜,小船散漫地漂在西海。
船上一人一妖,魏舒优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胖头鱼老大却越来越不安地看着水面。
“无明公子,我们真的能找到鲛人么?”
“那是自然,有它指路,方向是不会错的。”
“不...不是方向,是,你.你自己看”,魏舒被胖头儿从船舱里拽出来,不知为何周围的海面上越来越多鱼尸,有的残缺不全,有的浑身是血。
“这是…”,魏舒也很震惊,十日之前西海一派生机勃勃,为何段段几日浮尸遍野?
“无明公子,我.我.我也是鱼,你看这……”
“安心,我把你带出海一定把你全须全尾送回去。”魏舒拍拍鱼老大的肩,他知道如果此时让鱼老大独子一“鱼”回壑都一定凶多吉少,况且若浮生将那颗血红妖丹交给他。思及此,魏舒将妖丹握在手中,不知为何就是如此信任这颗妖丹上的力量。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魏舒的心脏随手心的妖丹跳动,周围鱼尸越来越多,突然海面上有东西让魏舒一凛,“胖头儿,把那东西捞过来!”
一钩子下去,那东西拨开鱼尸被勾上船,是一截白花花的断臂。
不仅如此,更多断臂、断首、鲛尾七零八落的浮在海面上,
“额滴个天爷,这到底咋回事?”鱼老大哪见过这种场面,传说中鲛人残忍嗜杀,能生生把鲛人搅碎而且无人收尸,魏舒表情凝重,看来鲛人遇上了狠角色。
周围的血腥气过重,腰间的若缺剑嗡嗡作响,似乎极其兴奋,“别闹”,一掌拍到剑柄上,安静了不少。“到底是一把怎样的凶剑,闻到一点血味就这样,嗯?”看着锈迹斑斑的剑身,魏舒惊觉若缺的剑刃好像比几日前削薄锋利了不少,便用捆着寒霜的剑带层层缠绕掩锋,镇压若缺嗜血的剑意。
“等会进去你跟我后面,别瞎跑。”魏舒嘱咐好胖头儿,突然用内力驱动血妖丹,在一片紫红色海域风驰电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