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随时沉浸二虫世界不管别虫死活的虫还是分手比较好!
一刻钟时间很快过去了……
维尔斯托转了转因刷光脑而疲倦的脖颈,瞥了一眼时间后,颇为无语地说:“时间快到了,我先去台前了。”
“好。”裴翡颔首道。
塞第罗神色有些担忧,但也不敢阻拦四皇子,只是欲言又止的看着裴翡。
他知道雄主都是为了他,才会选择参与皇位斗争。他心里既觉得熨帖,又觉得苦涩和自责。
他的雄主是这世上最好的雄虫,可他却无以为报,甚至还连累了对方。
“塞第罗,不要露出这种表情。”裴翡轻声说着,握住雌虫微凉的手,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送了过去。
如今重活一世,裴翡再也不想看到塞第罗不安和悲伤的表情。他想让塞第罗感到幸福,哪怕只有一点。
“塞第罗……不,准确来说是毕克罗。我想帮你恢复名誉,想让所有虫知道,你无愧军雌之称,更无愧中将之衔。如果你也想帮我,就同意恢复军职吧。如果我将来不是下任家主,赤骨军团不会认我的,我就只能靠你保护了。”裴翡示弱道。
听着雄虫叫起他的本名,称呼中将的军衔,塞第罗心中轻轻一动,但随即又是一沉。
他的雄主可是双S级雄虫,如果不掺和他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无法继任家主?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见雌虫迟迟不语,裴翡继续道:“我已经和四皇子绑定了,现在后悔也晚了,真希望毕克罗中将能帮我一把啊。”
听着雄虫那刻意为之、抑扬顿挫的恳求,塞第罗缓缓地叹息一声,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同意您的安排了……我会重回军部。”塞第罗认真道。
这相似的应允场景,却突然将裴翡拉入了回忆,令他鼻子一酸。
他想起前世在偏远星球上时,塞第罗也像现在这般神色认真的说着“我曾在赤骨军团效命,雄子如果要我重回军团,断然不敢违逆。”
“……好,谢谢。”裴翡声音逐渐变得低沉喑哑起来。
他无时无刻不感谢虫神的安排。感谢他能与塞第罗再次相遇,感谢他可以再次尽到未尽之责。
“雄主,是我该道谢才对。”塞第罗认真纠正道。
“是啊,我们都该感谢虫神。”裴翡笑道,眼睛却微不可察的湿润起来。
闻言,塞第罗赞同道:“您说的对。”
他能遇到雄主,真的是虫神赐福的一大幸事。
……
此时,四皇子正澄清着毕克罗中将的身份,而他们则窝在沙发上,看着前台的实况直播画面。
维尔斯托流畅的讲完客套话,并如实说出自己的所见所闻,随即大手一挥打开了光脑的监控录像。
光屏上赫然是出事当天的真实录像,甚至齐全到各个角度的视频都有。
而视频也有力的证明,罪雌是一名普通士兵。他精神海暴动后突然攻击四皇子,最终被瑞德少将压制住自爆精神海的行径,后者也成功救下了四皇子。
只要看完这个视频录像,就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再说毕克罗是通敌叛国、谋害皇子的罪雌。
看到这个实况画面,塞第罗瞬间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当时明明没有任何证据……”
可现在却突然出现一堆各个角度的视频,齐齐全全的。
裴翡闻言轻笑着说:“虫君把证据都抹掉了。但只要存在过,就是可以复原的。”
“雄主,这些都是您做的吗?”塞第罗声音依然冷硬,只是眼眶微红。
“只是找虫帮忙而已……”裴翡轻描淡写道。
他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做到恢复数据…只不过是寻求帮助罢了。
见塞第罗感动的红了眼眶,裴翡心下叹息,伸手抚上他瘦削锋利的侧脸。
塞第罗哪里都好,就是太容易感动,太容易被雄虫拐跑。
“这么感动啊?……如果有别的雄虫对你很好,你会不会选择他?”裴翡笑着说道,身侧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他借着说打趣的玩笑话,实则却说出了心中的害怕和疑问。
塞第罗立即摇了摇头道:“不会有比您更好的雄虫了。”
裴翡却依然执着的说着:“不,也许会有的。在其他种族中,伴侣双方都完全平等,和虫族一点也不一样。”
“您总是不懂……在我眼里,您才是最好的雄虫,不会再有第二个了。”塞第罗语气肯定的说道。
闻言,裴翡低低的笑了起来。
“说的对。在我心里,也没有第二个你了。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以虫神的名义起誓。”
塞第罗专注地看着眼前俊美至极的雄虫,目光微微闪动。
在裴翡毫无预料的情况下,他缓缓单膝跪地,以手抚肩,行了一个宣誓效忠的正式礼节。
雌虫缓缓开口宣誓道:“我们以星河为礼,向您献上财富;我们与长夜相伴,为您奉上忠诚。
我们视伤痕为勋章,视险境为机遇;视杀戮为守护,视死亡为归途;视野心为美德,视荣誉为生命。而今后,您重于我的荣誉、重于我的生命,永不违逆。”
他语气缓慢而郑重,一字一句的说:
“虫神在上,毕克罗.亚里今日在此起誓:将您当做我此生唯一的伴侣,与您性命相系,福祸相依,永不背弃,永不分离。”
在长久的怔愣后,裴翡的身体逐渐颤抖了起来。
这是古虫族独有的宣誓词。那时的雄虫并不稀少和弱小,性格也并不暴虐和无礼,雄虫雌虫都有强大的体能,皆可上阵杀敌。
古虫族的雄虫雌虫在缔结婚约时,都会彼此宣誓效忠,为彼此奉献性命。
裴翡单膝下跪,将眼前的雌虫狠狠拥入怀中,似乎要将其融入骨血一般。
毕克罗也愣住了。他感觉到雄虫的身体在轻轻抖动,汩汩热流涌入了后颈,打湿了他的衣领。
雄虫高耸的鼻背抵在他脖颈上,随着无声的哭泣而轻微蹭动,带来酥麻的痒意。
雄虫在低声说着什么,炙热的鼻息就喷洒在他的后颈,激起他一阵战栗,虫纹也随着热度而缓缓显形。
毕克罗凝神屏息,仔细地听着他的声音,这才慢半拍的发觉——雄虫在重复他的宣誓。
古虫族中彼此宣誓的礼节,并未湮没在光阴的长河中。此时跨越了数百年时间,竟又重新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