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确保顺利洗清塞第罗的冤屈,裴翡立即将收集到的视频证据备份储存,有备无患,同时也打包发给了四皇子。
用过午餐,将裴玉安置在自家对面别墅中,裴翡便带着塞第罗和席容出发了。
飞行器上,气氛静默至极。
裴翡打破了这窒息的沉默,笑着问道:“雌父会不会怪我今天擅作主张?”
席容偏过头看了眼裴翡,叹了口气。
“裴翡,胡闹也要有限度。你该庆幸自己是主家唯一的雄子,并能分化为双s雄虫。”
听到席容的话,裴翡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笑道:“三次分化也不是谁都能晋升,受不住分化的考验,自然不会获得更高阶的实力。”
这话确实没错。雄虫在三次分化后基本都是等级不变,延续二次分化的级别罢了。像裴翡这样连升五阶的才是异类。
而投胎也是个技术活,裴翡就是能投胎成主家的独苗雄子。不像裴潜获,生在分家还相貌丑陋、体态肥胖,精神力也就c级,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但我希望今后你以家族为重。”席容有些无奈地说道。
现在的裴翡对雌虫太过宠爱有加,甚至都让席容怀疑他会为雌虫参与皇室纠纷。
他以前认识的裴翡可是相当跋扈,简直视雌虫为蝼蚁。也许是受了裴潜获的影响,他与绝大多数低级雄虫相差无几,性格暴躁易怒。
裴翡究竟是何时开始变得不一样呢?……似乎是从认识塞第罗以后。席容想着。
“雌父,我就算做了错事,也必然不会连累家族。”裴翡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席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当即沉下了脸,面带薄怒。
“裴翡,你分不清大小王吗?还是你因这只硬邦邦的臭军雌昏了头?!”席容第一次如此疾言厉色地斥责裴翡。
他作为雌虫,本就没有权利训诫成年的雄子,哪怕是训自己的亲生雄子。
若非气到了极点,口不择言,席容也不会说出这句“硬邦邦的臭军雌”,因为他是和塞第罗性格差不多的军雌。
塞第罗神色担忧的看着元帅和裴翡。他此时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却完全不敢相信。
“虽然大王的后盾坚实,但是小王的能力和谋略更强。”裴翡神色淡漠道。
在席容话音未落之际,他就心领神会的明白了含义:大王指的是二皇子,小王指的是四皇子。
而且塞第罗才不是硬邦邦的臭军雌,他身上很香,靠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分明软的不可思议。每次亲吻雌虫时、灌溉虫蛋时,他都惊讶于冷硬的军雌也可以如此柔软可爱。
当然,裴翡只敢在脑子里想想这些黄色废料罢了,不可能说出来。
塞第罗听到这,就算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信了。他的雄主居然真的为了他,想要彻底参与进皇位斗争里!这可是牵连宗族的大事。
“雄主,不要开记者会了,不需要澄清我的任何罪名,现在这样我已经……”塞第罗语气急促,一贯冷硬阴翳的眼神中流露出恳求。
雄主对他这么好,他根本不想因自己而拖累雄主。
“不行。别再说了,是我不满意现状。”裴翡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塞第罗的话。
“裴翡,前几天你去参加四皇子的记者会,我还说过,不要和二皇子四皇子来往。”
席容头疼的揉着太阳穴,看起来十分疲惫不堪的样子。
“雌父,我已经分家了,无论成败都与裴家无关。”裴翡话音刚落,又紧接着说道
“虫族的祖训是:冠以荣耀之名,守护珍贵之物,赦免已悔之罪。在我看来,荣耀之名是军雌的名誉,珍贵之物是我的雌君……”
而已悔之罪,便是他前世对雌虫的辜负。但他不求任何赦免,只求塞第罗这一世平安幸福。
席容闻言皱起了眉。在他看来,这完全是歪理邪说。
虫族祖训通篇所宣扬的都是雄虫的地位。
“冠以荣耀之名,守护珍贵之物,赦免已悔之罪。”这说的正是雌虫应为雄虫的荣耀而战,应守护珍贵稀少的雄虫,也应赦免雄虫所犯的罪孽。
这段话和雌虫根本扯不上关系,但现在席容无意与裴翡掰扯这些,也不想离间他和塞第罗的感情,毕竟塞第罗现在还身怀虫蛋、小腹微凸的坐在这。
“裴翡,分家不是挡箭牌,难道你不接任家主的位置吗?”席容质问道。
“这就要看虫神的旨意了。”裴翡摊了摊手,无所谓的说道。
席容烦闷的皱起眉头道:“分家的裴潜获对这个位置觊觎已久,从你三次分化后才稍有收敛。你好好想想吧。”说完,他便移开了视线。
身为裴翡的雌父,席容希望他能继任裴家家主。
先前裴翡的等级是D,和C级的裴潜获比起来还有些相形见拙;可如今三次分化后的裴翡已经达到双S级,完全有实力和底气继任家主。
飞行器内重新陷入沉默。
……
将席容送到军部后,裴翡和裴潜获前往了记者会的举办场馆。
在后台的贵宾室,裴翡见到了这次记者会的主力军——四皇子。
维尔斯托此时正低头摆弄着手上的宝石戒指,看到来者是裴翡,便露出一个预料之中的微笑道:“来了啊。”
“嗯,视频收到了吗?”裴翡神情淡漠的问道。
“收到了,腹稿也打好了。今天过后,回家准备让你雌君参加法院重审就行。”维尔斯托语气轻快道。
“四皇子殿下,谢谢您的帮助,我心领了。但是我对现状非常满意,不用麻烦您了。”塞第罗礼貌而客套的说道。
维尔斯托讶异的挑了挑眉,目光在塞第罗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了裴翡,疑惑地歪了歪头。似乎用眼神明晃晃的在问:这是什么情况?
随着他的动作,及肩的银灰色短发微微拂动,看起来比塞第罗那头灰色短发更加亮眼,后者就连头发也透出冷硬杀伐的军雌气质。
“塞第罗,正如你不想看到我受挫一般,我也不想让你有丝毫委屈和不甘……请你允许我为你洗去罪名。”裴翡认真的注视着塞第罗,轻声道。
他的语气真挚而诚恳,甚至让虫怀疑他会不会直接单膝跪下去。
没有雌虫能逃过这种认真而深情的注视,塞第罗想道。
那双鎏金般的眼眸正专注地望着他,好像他就是雄虫的全世界一般,眼波闪动间显露出迷虫的魅力,只想让虫为他奉上一切。
“雄主,我不值得您这样做……”塞第罗垂下眼帘轻声道。
他有意不和雄虫对视,控制着自己不要松口同意。看得出是铁了心要让裴翡回心转意,打道回府。
维尔斯托早在裴翡开口时便识趣地倒回沙发上,安静浏览着星网上的热门帖子——因为裴翡明显没有解答他疑惑的打算,只是在不停的在安抚和示爱自家雌虫。
维尔斯托也懒得掺合他们俩的二虫世界。
眼看刷到关于塞第罗和裴翡撒狗粮的帖子,维尔斯托立即点了进去,给前排几个唱衰的评论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