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不动声色的收起了自己的指头,训斥也停下了。
被亲生雄子管束固然窝囊,但降临己身的疼痛更加难捱。
没关系,他能屈能伸。
裴翡伸出大手,迅速薅下裴玉身上的亚麻色风衣,将其披在了席容的身上。
对此,裴玉一言不发,看似完全屈服于裴翡的淫威之下。他至少是个A级雄虫,也没有弱到失去外套就会不适的程度,何必为此再和裴翡找不痛快呢。
席容则是愣了一瞬,看着裴翡为自己披上了外套。
多年以来,他从没有穿过雄主的外套,没想到今天却穿上了。这外套甚至还带着裴玉身上独有的淡香,和微不可查的余温。
“裴翡,我怎么能穿你雄父的衣服,这于理不合。”愣神过后,席容一边说着,一边想要脱下外套。
“他那么矮,雌父你也穿不上啊,先披着好了。”裴翡拦住席容想脱外套的手。
“可……”席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裴翡打断了。
“衣衫不整才更是于理不合,而且雄父刚才也为此生气了。”裴翡补充道。
于是席容便不再多说,安静的披着裴玉的外套。
如果塞第罗此时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外面,裴翡也会生闷气。但这种生气是因为他会吃醋,与裴玉的生气并不相同。
裴玉看到席容在外面衣衫不整,却不是感到吃醋。而是感到丢脸,感到雌虫脱离了他的掌控,因此才会愤怒。
裴玉正如这虫族的万千雄虫一样,将雌虫当作耗材,当作私虫物品。这和裴翡以前的心理也相差无几。
治疗结束,一家三口终于离开医院,坐上了飞行器。
刚刚坐定,裴翡余光一瞥,这才发现席容的光脑手环还没有熄灭,在暗处发出莹莹微光。
“雌父,线上会议结束了吗?”裴翡问道。
席容微微皱眉,一边低头查看一边说道:“刚才应该关……”
话还没完,他就可疑的顿住了。
会议没有关闭。或许是刚才卡顿了,席容的操作竟然并没有奏效。
“竟然没关?呵,这么蠢的雌虫也能当元帅,真不知道你还能做些什么。”裴玉冷嘲热讽道。
饶是位居元帅的席容,此时也不免感到了深深地尴尬。
“会议结束。此次会议内容如有泄露,军法处置。”席容语速极快的说完,迅速挂断了这次的线上会议。
“很抱歉,都是我的失误。”席容道歉道。
裴翡摆了摆手说:“没事雌父。下午我要出门,顺便送你回军部。”
席容还要回家换衣服,所以不能直接送他前往军部。
“到时需要护卫现场吗?”席容问道。
席容还记着裴翡冲裴玉说的那番话。
裴翡提到了今天下午就会真相大白,所以不难猜出他是要当众澄清关于塞第罗的事情。
“需要,但不需要军部的军团来护卫。”裴翡回道。
席容了然的点了点头。
谁说他雌父蠢啊,他雌父可太聪明了。
“那你到底需要还是不需要?”裴玉显然不清楚裴翡的意思,有些疑问的问。
……真正的蠢货恐怕是他雄父才对。裴翡想到。
见裴翡没有回应他的打算,席容开口解释道:“裴翡想让赤骨军团来护卫。”这样可以表明裴家的立场,而不是仅代表裴家在军部任职的雌虫的立场。
当然,后半句话席容没有说出来。因为裴玉对此肯定颇有微词,他一向对塞第罗有意见。
闻言,裴玉点点头表示了解。有裴翡在旁边虎视眈眈,就算他再不想让裴翡接纳那个罪雌,也没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