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狸子确实有点道行,罗汐能嗅到它身上凝结的灵气,但是气息十分不稳,而且隐隐带着血气。罗汐掐住它脖子提起来,发现它眼露青光,面目狰狞,已有了妖化之相,显然沾上不止一人的血。
既然已经伤了人,没必要再留它性命了。
罗汐五指收拢。前所未有的恐怖笼罩住老狸子,它目眦欲裂,拼命抓挠罗汐的胳膊,垂死挣扎。但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老狸子动作一滞,最终无力地垂下,死不瞑目。
首领一死,吓破了胆的狸子们作鸟兽散,还剩一些个头偏大的仍不想就此离开,一边忌惮着罗汐,一边还觊觎老狸子的遗体。
罗汐直接抓住最前头的几只,杀一儆十。剩下的狸子再也不敢逗留,头也不回地跑了。
罗汐活动活动脚踝,刚才脚筋被咬断了,但在幸好口子不大,现在已经慢慢长回去了。转过身发现,老狸子一死,潭底光芒竟也暗淡了下去。
子依手伸进水中,凝神探视。
罗汐没出声打扰她。过了一会儿,子依收回手,道出她了解到的情况。
“水底有一些阴物,数量不少,应该是长期吸食阴气聚集起来的,不过修为都很低微,不成气候。”
“那光是怎么回事?”
“是……一颗珠子散发出来的。”子依迟疑道,“珠子所含阴气远高于附近的阴物,似乎不是它们该有的。”
…
虽然罗汐等人从未和杨氏兄妹通过气,但他们经过这些天也能感觉得到,周围的气氛在悄然改变着。
先是从青石镇开始队伍就逐渐放慢速度,每到傍晚领头的女妖总会离队一阵子,时间不定,偶尔凌晨就会回来,偶尔第二天才回,接着又整装待发赶往下一个城镇。
杨氏兄妹不敢面对罗汐,倒是想趁罗汐离开期间向韦长保打听一下情况,无奈有子蓁留在队里值守,他们始终找不到机会。
这一晚,杨风睡得不踏实,恍惚间听见有人说话,猛然惊醒。循声望去,原来是罗汐和子依回来了,仔细一看,她还提着只毛茸茸的动物。
子蓁投来疑惑的目光,“这是……”
罗汐把手里的白嘴狸子往地上一扔,拍拍手道:“一只入了邪道的妖畜,剥了它的皮吧。”
双胞胎一起去打水清理,罗汐则朝韦长保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韦长保再想装睡也不行了,只得垂着头小心地坐到罗汐对面。结果屁股还没着地呢,罗汐一句话就给他炸懵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呢?”
韦长保心里直打鼓,“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罗汐支着脑袋不接话,看起来像走神了。
韦长保飞快地瞟了眼对面,试探地说道:“可是……今晚碰上了什么难事?”
听了这话罗汐都想笑了。“难事没有,怪事倒不少。”
她把在水底发现的神秘海珠,以及潭底阵法刻画的痕迹闲聊般说了出来,末了问,“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韦长保心里咯噔一跳,“我一跑腿的,哪知道这些?不若等到了越城再寻人一问?”
“不需要,你不说,我总会自己找到真相。只是苦于现在线索有限而已。”罗汐丢了把树枝,篝火呼地烧得更旺了些。
…
另一边,子蓁一边洗手上的血渍一边问,“罗姐姐支开我们不只是为了这皮子吧?”
子依嘿嘿一笑,贴近她神神秘秘地说:“你看这是什么?”
子蓁狐疑地低头,顿时瞪大了眼,“这是……”
子依献宝似的捧出一颗硕大的明珠,晶莹剔透,还散发着幽光。
“今晚的大收获!”
子蓁观察了会明珠,皱起了眉:“这珠子,一般的河蚌可生不出这么大……难道是海贝产的?”
“罗姐姐也这么说。”子依转着海珠,越看越喜欢,“哎,罗姐姐说这珠子阴气重就归我们了,一人一半怎么样?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子蓁抿了抿嘴,“我不急。”
“为什么,你不想尽快提升吗?”子依奇怪地看着她,突然想到什么,“还是你想……用到别处?”
子蓁没回头。过了一会儿,子依又问:“养好了吗?”
子蓁叹了口气,“还差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