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山找她?还在三天后?
没头没尾的,罗汐对此很怀疑。
大半夜的一个半生不熟的男人偷摸进你屋翻你东西,还自顾自地问来问去,丝毫没有扰人清梦的自觉,饶是罗汐再怎么顾及他身份也快忍不住脾气了。
好在对方在抛下一个重磅消息后就真的不再逗留了,大概他也觉得被逮到很尴尬,趁罗汐愣神之际悄无声息地隐去,如来时一样。
罗汐撇了撇嘴,熄灯睡觉。
她还有的忙呢。
对巫族上强制手段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罗汐想了想便把审判往后压,只软禁涉事的巫族,并派妖兵严加看管,每日减一顿饭食。
敕敕带领的狩猎队抓紧时间猎取足够多的肉类,新建的窑炉也在加紧熏烤火炭。眼下虽然没完全入冬,他们还有余地,可是晾晒肉干和干草需要时间,仅有的两个窑炉要烧足整个冬天所用的炭还是太吃力了,加上制陶炉子需要阴干……这一件件数起来,罗汐不由得叹了口气,还是太赶了。
怪她,考虑的还不够全面。
白天罗汐忙着安排任务,晚上总结经验,整理书稿,顺便查漏补缺。
哦对了,还有应付某个不速之客。
自打偷看被捅破后,魔蛟君干脆不装了,罗汐一回屋就现身,来了也不做别的,罗汐写作时他就只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翻阅手札,偶尔问上一两句,等罗汐感到疲倦想要休息时便主动告辞,很懂分寸,存在感一点也不强烈。
连续几天罗汐都只在晚上能见到他,而且不回自己屋他都不会出现,到了白天更是不见踪影,弄得罗汐都有些怀疑他本体是不是什么昼伏夜出的妖精?
充实的日子不知不觉过去,某天傍晚,魁山的传令鸟带着口信飞入谷地找到了她,通知她前往赤城,有要事相商。
“还真是三天啊……”罗汐都快把那件事忘了,没想到会卡在最后一天接到通知。
“您知道坛主找我有什么事吗?”
晚上,好学生“东伯”准时到来,罗汐如此问道。
学生秒答:“不知。”
罗汐:“……”
魔蛟君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回答得太果断,于是又补充道,“放心,不是大事。”
罗汐:“……”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罗汐郁闷起来就忍不住发散思维:能精准说出三天内有消息为什么会不知?还要她做好心理准备,既然不是什么大事,干嘛不直接说?难道东伯来单纯只是通个气?
看她笔好一会没动了,魔蛟君就知她发呆了,见缝插针问道:“此‘社会福利’是指何物?”
罗汐思绪一收,“这个啊,就是给民众改善生活、给困难群体提供支持的措施……”
“这‘保险’又是何意?”
“就是一种保障手段,按照不同的险种给投保人一定的补偿,替投保人承担一部分风险……”
“那这‘社区劳动’和‘劳动改造’有何区别?”
“一个是自愿性一个是强制性呗……”
魔蛟君点点头,拿出下一本问:“吾观‘管制’与‘拘留’过于相似,为何还分列两类?”
“这个嘛……”罗汐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这里要改一下。”
说着也没管他有没有看完,越过桌子抽走了手札,低头唰唰唰改起来。
她确实也觉得有些相似但不同,又联想到现代法对罪犯恫吓性有限,干脆把管和拘合并,增加一条主刑:体刑。
人类古代有体刑的,有笞,杖等。妖和人到底不同,打几十仗估计就伤个皮的事,不足以震慑犯事者。对此,罗汐详细区分体刑对普通妖、巫者、大妖和妖修的标准,巫者就按人类可承受的范围,普通妖族就适用高三成的承受范围,增加伤残条例,大妖适用高一倍,增加剥夺妖力条例。
罗汐写的兴起,完全没管旁边还有人在。魔蛟君好奇地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罗汐修改完,把手札重新扎好递给他。魔蛟君从善如流,认真看了起来。
对方接得太过自然,如果不是他每天都像鬼魅一样来去无踪,罗汐差点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借阅者。她倒是有个问题困扰了好几天,借着这机会问出来:“我说东伯大人,幽洲目前也没大事发生了吧,您为什么还逗留在这,难不成对我这些管理方式感兴趣?”看着就像是想偷师一样。
闻言,魔蛟君抬起头认真道:“你的想法很有用,妖域之中闻所未闻,吾……吾欲学成后向王上禀明,以期日后推行下去。”
“原来如此……”罗汐恍然大悟。还真是向她学习啊,不过变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