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下,依稀可见跳动的脉搏和涌动的血管,陆寒卿亲吻过那里。
“我不动,你需要什么,都可以给。”
陆寒卿的西装皱了,与陆远书对视只有一秒,就挺直着腰,对陆远书跪了下来。
他仰头看着陆远书,苍白的脸上仅有一双乞盼的眼睛,能证明他还活着:“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别动他。”
司景明仅仅是低头看一眼,就抬头往上,张嘴深呼吸,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陆远书!你他妈一个神经病!他打你怎么了?我司景明出钱让他打!打你怎么了?他小时候,不是就你和陆远阳打他吗?打你你知道受不了,他还是个小孩的时候,他就受得了?!妈的烂货,你别碰我!”
吼完,司景明生气地向后撞他,陆远书猝不及防,后背狠狠撞到了窗框上。
司景明一怔,机不可失,正好趁乱控制住了身前陆远书的手,甩飞了玻璃。
他脱身出来的那一刻,陆寒卿也过来扯开了陆远书,把他重重摔在地上。
扶着窗框,司景明正在喘气,但怒急攻心的陆寒卿,高高扬起了刚才陆远书破开窗户的那个摆件,正要砸向陆远书的头。
“陆寒卿!”
司景明跌到他身上,不断地按着他的肩膀,拥抱他,又摸陆寒卿僵硬冰冷的脸:“没事了,没事了,我没事了……”
陆寒卿没有反应,司景明干脆吼他:“你把自己送进去了,谁管我这个病人?!谁照顾我?!别气我,进去了那我干什么,给你守寡?!”
陆寒卿动作顿住,甚至连原本呻吟挣扎的陆远书,都在慢慢地思考这司少究竟是在说什么。
手里的人被耍开,陆寒卿转头把司景明看了许久,才机械地跪着抱住了司景明。
“不许说我。”陆寒卿难得木讷。
司景明终于放松下来,摸着陆寒卿后脑的头发:“不说了,不说了,让他们都滚,我最爱你。”
两颗心脏碰撞在一起,风还在刮,可是没有那么冷了。
吃完酸奶,窗帘打开后,阳光从露台洒了进来。
透过干净清透的玻璃,到人身上,存下一些暖意。
司景明拿过陆寒卿的手机看,也知道了陆远书的情况。
“怎么打算的?”
“你先吃药。”
司景明吃了,又问:“打算把你叔叔怎么办?”
陆寒卿沉默,司景明就继续:“陆远阳和陆远书相继被踢出陆氏体系,媒体不会放过你,集团也不会放任你,该上的压力肯定会上,你可以固执己见,但仅有你一个人有实权,这对任何一个企业来说都不是健康的状态。”
默不作声收拾了桌面,陆寒卿也不回应,就是走到司景明身后,给他梳理起半长的头发。
司景明摇头晃脑,头上栗色光泽闪动:“我都没关系,陆寒卿,陆远书毕竟没有真的伤害到我,你别意气用事。”
“以后你不要去集团了,就待在家,我结束工作就回来陪你。”
司景明向后仰头,眨着大大的眼睛:“陆寒卿,车我已经不开了,集团也不让我去,要是你在里面养情人怎么办?”
“你可以看监控。”
司景明放松地笑起来,那笑容太没有负担,以至于让陆寒卿晃了晃神。
突然是有点明白司向楠对他被绑架那件事的感觉,司景明是个擅长抹平痕迹的人,笑容是他戴了太多年,已经和自己融为一体的面具。
或者说,这个面具,已经成为了他性格乃至人格的一部分。
在阳光下,他的这种笑容太美好,会让连看着他笑的人,都忘记了昨日的惊险。
“陆寒卿,陆氏的股价不能再跌了,和那个钻石矿主扯不明白,受到冲击就算了,你没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出卖我这个男朋友,我谢天谢地,陆远书的事一曝出来,损失更是不可预估,你以为你在亏谁的钱?你的钱至少有一半是我的,你就这么给我养老?老了我跟你出去要饭?”
陆寒卿终于嘴角有了笑:“你不用去,我要回来给你。”
“本少爷居然要跟着你吃这种苦,可别让我的仇人知道,他们要感谢死你。”
陆寒卿像没听见,低头亲亲他的脸,又亲亲鼻子,最后轻笑了一下。
“司景明,我好爱你,你爱我吗?”
人司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驴头不对马嘴,他根本就没听自己讲话。
“我考虑一下。”
陆寒卿的吻暂停,视线看过来:“你装什么?”
“我生病了,要考虑一下。”
这话司景明是笑着说的,可是陆寒卿的眉峰随着他的话下压了。
因为司景明错开的视线里,其实带着复杂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