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卿的手臂看起来与平常一样,换好正装,去公司。
司景明一直把人送到门口,没要跟着,只是眼神有些恋恋不舍。
陆寒卿往车那边走,司景明在后面跺脚:“你不要告别吻了?”
衣角带动如心跳,他又匆匆走回门框,心情是明显的好:“要。”
把人推进去,弯腰给司景明亲脸,司景明却不管不顾地只吻他的唇。
手指顺便拂过陆寒卿的领带,司景明闲散地扯了一下,腕上的手链贴着皮肤闪烁。
他舔嘴唇,颇有预见性地警告:“想我想得受不了,你就老实了。”
陆寒卿没反驳,只是叮嘱:“有事给我打电话,没事也可以。”
“才不打。”他回。
陆寒卿低头到他耳边:“能闹,爸妈说你,亲戚说你,尽管拿我做文章。”
司景明缩一缩脖子,也低笑。
这可不用陆寒卿说,本来把锅甩到陆寒卿身上,司景明就干的不少。
集团仿佛昨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如常,庞大的职能机制依旧在照常运行。
陆寒卿的工作室也恢复到原本的样子,空气中重新漂浮数年如一日的雪松香味,且出现了更多干净清爽的绿植。
助理说,是早上司先生吩咐的。
陆寒卿点点头,看向窗户,窗户也替换了,基本看不出与原来的差别。
“矿山那边推进到什么程度了?”
助理回答:“卖方同意按协议条款出售,我方将购买矿山的所有权、开采权及附属资产,已经确认交易符合所在国矿业法规及国际商业准则。”
“交割日。”
“月底,30号。”
“好,协同办理一下司景明那边的手续,钻石矿也是他的。”
助理始料未及,但看陆寒卿太过冷静,犹豫开口:“那……那之前的商业计划书……”
“正常推进。”陆寒卿看向明亮的落地窗,迎着阳光,唇角勾了勾,“只是把消息传到卖方去,我希望他们下一次,会学会尊重我的爱人。”
陆寒卿当然也不满足于古董钻石,如果有更好的,他要让家里的少爷第一个拿到。
会议里,集团高层都有意规避了“陆远书”这个敏感词,这个人仿佛一夜之间就在陆氏蒸发,成为一个与陆远阳相似,存在于名单列表,但好像再也不会露面的符号。
冗长的会议流程,陆寒卿听着,不认为股价会低迷太久。
因为金妍的电影在海外引起了巨大轰动,不仅票房爆了,更是引发电影圈激烈讨论,接连几天,国外著名的电影节评委对秦理主演的这部电影发表赞赏。
秦理作为主演,一张既具有西方的深邃骨相,又带着东方气韵的脸,更是横扫外网,个人热度直接登顶。
国内舆论被影响,向着自豪感过渡,市场终于也支持起这部电影,之前的负面话题一扫而空。
新的剧本已经递来找秦理,节目邀约和品牌邀约更是接连不断,陆寒卿看了秦理的商业估值,有海外市场的剧烈反馈,一线顶奢大牌是直接与陆氏沟通,要秦理这个人。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唯一一个不可控因素,是这段时间被过度曝光的司景明。
他每出一点动静,竟也影响到陆氏。
不过碍于陆寒卿在,对二人关系心知肚明的在座各位,都只是轻描淡写带过。
陆寒卿依旧觉得无所谓,如果司景明仅是一个普通人,那董事会上这个话题严肃,他们必然借着司景明来试图掀桌,指责陆寒卿的私生活已经严重影响了集团利益。
可司景明背后也是一个巨大的司家,陆氏与司家已经合作多年,许多项目甚至是深度捆绑,在座的不敢提司景明,更多的,其实是也不敢得罪。
没人能过得了司向楠和林怡那一关,要不是陆寒卿有着与司家的关系,陆氏也未必会那么顺利地度过过往的几次危机。
陆寒卿对着阔大的屏幕挑眉,刚才的分析中一张司景明的照片只是一闪而过,甚至是模糊处理了。
可见他人也很明白在陆寒卿面前,应该注意的边界。
耳边的谈论声还在进行,但不妨碍陆寒卿分出一些注意力,打开手机,发现司景明今天一条消息都没有给自己发。
但是又过了半小时,他别墅的门锁有了提示。
陆寒卿打开监控,看到司景明托着行李箱回了他们自己的房子,正在玄关换鞋。
那个后脑扎着发辫的影子,没管行李箱,先上电梯,直奔卧室。
冲去阳台,看到阳台的花草都好好的,该开花的开花,该长叶的长叶,没有一盆枯萎,才松口气。
看来陆寒卿有让专人照顾,连那盆落地柠檬树,也依旧枝繁叶茂。
不过就算看到,陆寒卿也等着他拿起手机,给自己发条消息,告诉自己一声已经回他们的别墅了。
可是司景明接下来,修剪花草,去衣帽间换舒适的家居服,开冰箱关冰箱,拿陆寒卿的平板在网上大采购,就是没想起来有必要跟陆寒卿报备一下行踪。
中间接了个电话,那调动起热情,手舞足蹈的样子,陆寒卿判断出来是和司家的长辈亲戚。
他有点讨巧卖乖的架势,其实就是混世魔王要撒娇,估计也就是问问他昨天晚上在院子里和陆寒卿吵什么。
司景明得心应手,反正一概都称是陆寒卿的不是,陆寒卿不讲理,陆寒卿耍小脾气,陆寒卿天天管他。
本来是想演给别人看的,看看究竟是谁那么希望陆寒卿与司景明发生误会。
可是当夜也知道了,能从珠宝商运作到司家家宴,串起两头麻烦的,也就是一个掌握所有信息,能推动每个矛盾节点的陆远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