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车门,陆寒卿推着司景明先坐进去。
寒凉的晚风冷却躁动的神经,司景明安静地挪到位置上,低着头。
陆寒卿俯身探进来,托起他的脸,深邃的黑眸与之对视:“等我两分钟,我送你回家。”
司景明下唇颤抖,也缠住他的眼神:“不会不要我,对吧?”
陆寒卿勾唇笑了:“那你叫一声老公。”
司景明瞬间收起脆弱,甩开陆寒卿的手,自己坐好了:“快点,就两分钟。”
站到外面,陆寒卿关上车门后,眉间才紧蹙起来。
迎着风,远处的车道周围,也被黑色笼罩,是一种阴森泥泞的气息。
载着陆远书的救护车,刚刚从那里离开。
陆寒卿安静地深呼吸,直到将五脏六腑的所有沉重和污浊,都置换为秋夜的寂静冷清,眸色也平稳下来,才重新打开车门,坐到司景明身边,吩咐司机可以走了。
一路上司景明都没有说话,早就过了零点,没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累了就是靠向陆寒卿的肩,又牵住他的手,在他身侧半梦半醒地昏睡了一会儿。
闻不到那种遗留在办公室的血腥味,陆寒卿的呼吸声也代替了陆远书的嘶吼,司景明只觉得心安,只觉得乖乖让人倚着的陆寒卿,很温柔。
陆寒卿忍不住地抬手,抚摸着司景明的脸。
睡起来毫无防备,像小孩一样垂着长长的睫毛,嘟着一点唇珠。
他眯着眼睛,在司景明永远不会看到的这个时间里,对着一个温软柔和的睡颜,眼底分明是一种不择手段的危险。
这世界没有一个人爱自己,也没关系,那他就只缠着面前的人。
像獠牙已经选好了猎物,他就囚住天真善良的司景明,困住灿烂鲜活的司景明,把这个人变成自己一个人的水晶球,金丝雀,珍宝钻石,就开心了。
这个世界实在是亏待他,无所谓,他自己会索要偿还。
这个偿还就叫司景明。
自此,他不在意自己灵魂的溃烂或衰败,只要司景明愿意做解药,那他就终身服用。
启动了隐私隔断,在司机听不到也看不到的后排空间里,陆寒卿将司景明抱到腿上。
也不管他睡着,蹭在司景明颈间,闻着清冽的雪松香,贴着温暖的皮肤,肆无忌惮地用嘴唇磨,用牙齿咬,就是贪婪地汲取,放纵地标记。
司景明从梦境里跌出来,其实梦里也就是半小时前,精神崩溃的陆远书在满地乱爬的场景。
一回想起来,都胃里绞痛。
惊醒过来的司景明,就也紧紧回抱陆寒卿,一样紧迫地汲取陆寒卿的气息。
虽然他的气息还是强大笼罩,但司景明觉得就像回到了多年以前的初次见面,他还是一个伤痕累累的沉默小男孩。
“别怕,是他罪有应得,是他自作自受,和你没关系。”
说完,司景明拽起陆寒卿后脑的头发,陆寒卿一露出脸来,司景明就和他接吻。
陆寒卿被吻得说不了话,急迫追逐着司景明,也缠着,也挑逗着,也不肯分离。
只有这样紧紧抱着,司景明才能透过陆寒卿这副表面冷静的身体,感觉到陆寒卿胸腔里真实的激烈心跳。
他吻着,用很轻的声音,一遍一遍说着:“宝贝,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