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没想过吧,司景明状态这么差了,司向楠和林怡也从来没把他送大医院去过,而是自己朋友的私人诊所,条件是不差,但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不给司景明进行严格的治疗,而反倒像是一直在避人耳目?”
陆远书也没什么表情,吸一口烟,吐出一口雾气,视线穿过,也盯住陆寒卿。
“他不是一个正常人,小时候就确诊注意力缺陷,ADHD,组织能力差,坐立不安,过度活跃,难以等待……你以为当年林怡为什么要带你回司家?是因为她儿子真的需要一个贴身的看护,而你,举目无亲,性格又刚好合适。”
陆远书同情地看着他,觉得十分可笑:“陆寒卿,而你是真把他们当亲人了?是,在你的陪伴下,那小子确实好了一阵,别人也看不出来,但没用的对吧,他不堪一击,随随便便就能打回原形,你能护他一时,可是如果继续恶化下去呢?越来越严重,直到精神失常了呢?”
空旷冰冷的办公室,响起陆远书的笑声:“你啊,也是可怜,都已经是孤儿了,还要被欺骗感情,你平时趾高气扬的,现在舒服了?”
“我知道。”
陆寒卿的声音,一如往常平静。
陆远书双眼巨睁,反应了一会儿,不敢相信:“你知道?”
“他父亲问我是否真的想好,和司景明在一起时,就告诉了我这件事,但我和伯父伯母的想法一致,没有必要让司景明知道,他开心快乐就好,反正无论到什么地步,我陆寒卿,都有能力为他托底。”
“就为了报恩?!”
陆寒卿沉默了半分钟,幽深的眼底慢慢浮起一片潋滟的光彩,兴味地摇了摇头:“不需要,仅因为他是我的,他这样的天才,这么漂亮的人,是我的。”
陆远书想笑,可是一瞬间,笑比哭还难看:“所以你不是来找我劝退那个发火的珠宝商的,而是要从我这里卖断这个消息?”
陆寒卿翘起腿,靠在椅子里,悠闲说道:“珠宝商的事情很容易,金妍女士曾经差点嫁给他,我非常愿意为金妍女士永绝后患。”
“陆寒卿!”他徒手掐灭了香烟,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陆寒卿训斥,“你也要为司景明做到那个地步!他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司家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的爱人,为什么不能运气好?”
他淡淡的。
陆远书不信,狮子大开口:“我要海外的!你把凡涉及海外业务的全部给我,这件事我就绝口不提!”
“好。”
办公室忽然死寂几秒,是在陆寒卿毫不犹豫的允诺之后,陆远书陡然整个人僵住。
像这几秒钟后他才醒过来,踹翻椅子,气得脸和脖子都赤红一片,依旧怒斥:“你就和你妈一样!满脑子就是所谓的你们的真爱!都是一群废物!一群没有脑子的废物!”
陆寒卿的呼吸稍有停顿,警觉地米奇眼睛,这个时候提起他的母亲,非常奇怪。
“我妈妈……”
办公室门突然被打开,陆寒卿的视线移过去,具备这种级别的强制开锁权限,有且仅有一个人。
司景明面无血色地站着,仿佛整个人都轻飘,没有喘也没有动静,许久才脚步生疏地朝陆寒卿走来。
他生硬地挤进陆寒卿和桌子之间,把陆寒卿挡在自己身后,才直视暴怒的陆远书。
“你不要说出对陆寒卿妈妈不尊重的话,你说了,连我都救不了你。”
他仅有这一句忠告。
陆远书眼窝深陷,第一次用惊骇的神情,打量了这个金玉其外的纨绔,眼中飓风围剿。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司景明没回答陆远书的问题,而是转身,拉陆寒卿的手臂,说:“走吧,不怪你没回去接我,现在我来接你,别待在这里了。”
可是到现在,陆寒卿的心里几乎是已经有猜测了。
他坐着,没动。
“司景明!你怎么知道的?!还有谁知道,谁告诉你的?!”
陆远书还在暴怒,深埋在记忆中几个画面,撕破禁制爬出来,几乎是在啃咬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