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卿没有回答他,过去打开衣柜,安静地拿了一件司景明的衬衫,开始穿。
司景明气得头都要裂了,冲过去夺走衬衫,甩在地上。
“陆寒卿!是不是又他们姓陆的?!你当我的话是放屁,又给我搞成这个样子回来,凭什么!凭什么又受伤?!”
他转身就要冲出去,找陆家算账。
陆寒卿从后将他拦腰抱住,一只左手还是有些吃力,声音不稳:“都过去了,我也已经回来了,后面不会再有事了。”
司景明大力挣扎,吼得粗声粗气:“放开我!我要弄死他们!”
陆寒卿还是只能强行抱住,可是扭动对抗间,忽然感觉手臂一凉,有冰凉的液体滴下了。
他心口骤缩,将人转过来,按进怀里抱着,轻拍他后背,声音低哑道:“根本就不疼,已经没事了。”
司景明睫毛潮湿,贴在他的锁骨喘息,气得要死:“胡说八道!那么多血!你把我当猪骗!”
陆寒卿本来紧张,这会儿又低笑,把人抱着坐到了椅子上,让司景明在自己腿上。
“你爱当什么就当什么。”
司景明更是勃然大怒,掐他肩膀:“连你也一起弄死,妈的折磨我,好好的就不行吗?你让我怎么办,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办?”
陆寒卿特别平静:“不需要怎么办,我自己能处理,都过去了。”
这下,一股热血直冲司景明脑门,强烈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在暴走,快要不能思考了,也不知道怎么表达。
但总之,一切的一切全部堵在胸口,顿时云里雾里,全身滚烫。
呼出一口气,眼泪顷刻夺眶而出,陆寒卿就是一个混蛋。
“是我疼!陆寒卿,我全身都疼!疼得我都没办法!”
他埋在陆寒卿的颈窝,哭着不肯抬头,陆寒卿吃惊地去抬他的脸,司景明就咬他的脖颈。
陆寒卿的身体僵硬了好几分钟,缓缓思考了这个问题,其实对这种感觉有些生疏。
“谢谢,不太有人心疼我。”
司景明恨不得掐死他:“你有病啊,我以前就不是心疼你?你良心丢外面了?”
“不一样,你是本身就很好,就算是养一只宠物小狗,也会不允许别人伤害它。”
“可你不是小狗。”
陆寒卿动容地低头看他,紧接着听见另外半句,“你是另一种蠢货。”
“……”
温柔擦掉对方眼泪的陆寒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司景明慢慢平复下来,搬过陆寒卿的手臂,查看了一下,司景明不再多说什么。
准备起身,洗把脸就出去继续陪客人。
但陆寒卿按了一下他的腿,把人留住,贴近司景明耳畔:“不能亲一下,再走吗?”
他上半身赤裸,肌肉线条明显,还散发着浓烈的性感,不过司景明也早就见怪不怪了,冷漠回他:“就不能。”
“好吧。”
陆寒卿也不强求,松了手腕,放他走。
司景明去盥洗室洗了脸,身上的衣服刚才拉扯的时候皱了,从衣柜里拿了件颜色和款式都相似的出来。
就在陆寒卿眼前脱掉,换上。
又旁若无人地经过陆寒卿,到镜子前弯腰抓了抓头发。
低下的那点腰线,陆寒卿的视线扫过去,仿佛就能透过衣服,看到那两个柔软的腰窝。
司景明忽然转过脸,对上背后陆寒卿的视线,友善提醒:“我都能感觉到你在看我哪里。”
陆寒卿没说话,压了压眉峰,薄唇的颜色忽然加深到鲜红。
整理好领口,司景明经过他出门,但走了几步突然折返。
凶狠出手,把陆寒卿的背脊推得压在椅背上,倾身就吻住他的唇。
陆寒卿意料之中地反客为主,拉他坐回自己腿上,顷刻回咬。
太凶了,司景明向后仰,但被陆寒卿有力地托住,回扣,用自己的气息,狠狠侵略司景明身上刚喷的雪松香。
司景明唇齿无法闭合,陆寒卿要什么就给什么,被吻得无法呼吸了,才稍微分离。
但陆寒卿连这分秒都忍不了,急迫的吻,依旧落在他眼睛上,面颊上,脖颈处。
“想我吗?”司景明低哑地问他。
“太想了。”
下意识地身下贴近摩擦,司景明配合着动了动,喘息着吐出几口热气。
接着,猝然起身,离了陆寒卿好远,只留他一个空落落、冷冰冰的怀抱。
“那想着吧,拜拜了陆总。”
开门出去,都要关上了,又开一条缝,礼貌地提醒里面黑着脸的陆寒卿,“哦对了,你说不是来用手的,加油,不能用手哦,我也会查监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