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贺琛低声喃喃着，目光若有所思。

“不过没关系，阿凛，就算这次竞标失败了，你也可以继续和贺氏集团合作。”

“是么？”段凛忍不住笑了笑，“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么？”

他在事业发展上一向都是个有野心的人，既然项目都摆在眼前，只要能吃得下，那就要全都收入囊中。

“好了，终于改完了，”敲下最后一个标点符号，段凛舒了口气，随后长长伸了个懒腰，“等明天上会再敲定一遍就差不多了。”

听到段凛这么说，贺琛迅速接过电脑，保存、关闭、关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等段凛反应过来，贺琛就一把扣住对方的腰，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哎，阿琛！”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段凛忍不住发出惊呼，胳膊也下意识搭到了贺琛的脖颈上。

“你干什么？”

“干什么？”贺琛挑了挑眉，“阿凛，良宵苦短，你前段时间生病，最近又工作了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时间，总该陪我好好休息休息了吧？”

说着，贺琛便抱着段凛大步向卧室走去。

“等一下，我的拖鞋……”

“放心，明天它一定会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床边……”

话音未落，砰地一声关门声彻底隔绝了贺琛的声音。

窗外明月高悬，月朗星稀，干枯的树枝随风轻轻挥舞着，起起伏伏不停歇，直到凌晨才些许安静下来。

接连几天加班到深夜，刚才又被贺琛好一顿折腾，洗完澡没多久，段凛便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只剩下床头那盏昏黄的小夜灯。

贺琛擦干头发，绕到段凛一侧，在床边半蹲下来，透过微弱的光亮静静地欣赏着对方的睡颜。

修长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遮盖了那片因疲惫而产生的乌青，大约是总睡不安稳的缘故，段凛睡着时，眉头总会不自觉地蹙起，像是存着很重的心思，哪怕在梦中也无法挣脱。

贺琛抬手，指尖轻轻抚平对方的额头，低声道：“阿凛，原谅我这一次……”

只要把这个项目给周远闻，只要还了曾经的牵扯，他就可以正式和周远闻做一个告别。

即便这个项目星凡互娱没有拿到，他之后也一定会用更多、更好的项目来弥补。

啪嗒——

最后的一点光亮也被熄灭。

贺琛循着记忆，小心翼翼地踩在地面上，一点点挪到卧室门口。

灯光转瞬即逝，卧室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就连窗外微弱的月光也被窗帘紧紧遮住。

空旷的房间内只剩下段凛一个人，就连悠长的呼吸声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唯有那双睁开的眼睛在夜晚中显得格外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