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这晚,孔令照例跟着一帮在上饶交的朋友在秦彤管理的酒吧包厢里喝酒狂欢,哪曾想,江流居然在半夜十二点的时候闯了进来。
孔令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正要质问那几个神色慌张的领班头头是怎么管理的,却见站在门口的秦彤满脸无奈的朝他摇了摇头。
有些人不是能在明面上得罪的,尤其在主心骨段无不在的情况下。
江流不知在哪里喝的酒,此时已然烂醉,跟着他来的几个年轻人都是在省城有头有脸的家族后辈,这些人脸上的无奈这个时候没比秦彤好上多少,他们拉不住江流,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大过年的来找孔令。
“孔令,我以前做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余温那个贱人骂的对,过去我是畜生,我会对你好的,我会竭力弥补你。”
“你能不能原谅我?”
“……”
听着对方一句又一句求原谅的话语,不仅孔令,周围每个人仿佛见到了鬼,醉的满口让人不可思议的话,这是整了几斤酒啊?
孔令手中的话筒不由自主的‘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现在忘记了愤怒,只呆若木鸡的瞧着行为反常的江流。
见孔令一句话不说,彻底醉掉的江流似乎急了,朝周围又拉又劝的几人骂了声‘滚’,竟要当众跪下再次求原谅。
“……”
不消说,孔令这会儿彻底懵逼了,几个月没见,姓江的不知在哪儿受了莫大的刺激,除夕夜这行为可是把人吓的够呛。
“没心情唱了,我先回去了,你们看好他,让你们头儿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光彩么?”朝着跟江流一起来的赵家小儿子赵安恒丢下这句话,孔令匆匆离去,那模样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
眼见孔令的背影即将消失,赵安恒身边有人想要把孔令拉回来,却被按住了肩膀:“流哥儿今晚醉的神志不清,拉他回来没有意义,让他走。”
从酒吧逃也似的出来,孔令没有回住处,省城的烟花禁令早在几年前解除,到处都是烟花爆竹的声音,找了个离准放区声音小的地方,他一骨碌坐在了路边。
孔令摸了摸口袋,在没摸到烟只摸到打火机的情况下,懊恼自己走的急没在桌上抓一盒现成的走。
“踏马的大过年的劳资过的什么日子啊!”确定四下无人,孔令一把拽下架在鼻梁上用来装斯文的金丝镜儿,边扯着嗓子大声发泄边狠狠砸向远方。
那个人,那个男人,那个姓江的混蛋除夕夜都不让自己安生。
孔令此时心里说不出滋味,他现在很焦躁,倘若当初自己没惹江流……
当发觉自己不知第几次在心里做假设时,孔令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当初沈清与段无不是没有警告过他,他心知肚明,即使没有为段无的事而妥协,江流大概率还是不会放过他的。
对方今晚的行为让孔令感到比被江流强迫还要呼吸困难,对方好几个月不出现,一出现就是如此反常的行为,这让他有了一种仿佛自己永远摆脱不了对方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