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落魄后,乔爸被债主逼得跳了楼,乔妈给乔玉乔珏做完最后一顿晚饭后,吞了安眠药。
乔玉一夜之间从骄横的大小姐变成了东躲西藏的阴沟老鼠,骄傲一夜间被碾得稀碎,性格也变得敏感畏缩。
那时候,乔玉的精神已经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周德仁从小就喜欢她,见她大变样心疼得紧,一句重话都不敢说,怕她一时想不开,也……
他只想快点把她娶回家。
但是,周家老爷子就跟现在的周德川一样。
似乎每一代周家的掌权人都会变成冷血的动物。
吕蔓是那场商业联姻的牺牲者,她是为周德仁和乔玉的爱情献祭的,乔玉的“对不起”一点也不为过,她担得起。
乔玉看向周挽,神色复杂地说:“小挽,对不起……”
周挽的拳头捏得越来越紧,平短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指节泛白。
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概括了吕蔓受到的所有伤害,掩盖了她所有的痛苦挣扎,可现在她能得到的弥补,又只有这句轻飘飘的“对不起”了。
乔玉郑重其事地说:“恒远,你不要再做傻事了,你争的那些,本就不属于我们。”
她看向乔珏,“趁还没酿成大错之前,我们一起走吧,就我们三个人,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这句话如天空中突然落下的一击重锤,正中乔珏和周恒远二人的心脏,两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酥麻从脚心一路攀爬到头顶,两人都僵住了。
乔玉一愣,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笑容僵硬,重复道:“我们一起走吧,好吗?”
“我让人先送你回去。”周德川说,“至于乔珏,他走不了了。”
“为什么?”
周德川深深看了她一眼,“警察已经把这里围了,至于为了什么事,我猜你大概不会想知道。”
话音刚落,保镖再次搀住了乔玉,乔珏和周恒远迅速冲过去,一把打开了保镖的手,两人一左一右把乔玉护在中间。
乔珏破罐子破摔道:“我已经在周围埋下了炸药,你们要是敢轻举妄动,就全都得留在这儿跟我陪葬。”
他狞笑道:“周德川,我是坏人,但是你们周家又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你爸那狗东西过河拆桥,乔叔又怎么会为了保护家人被逼无奈跳楼,阿姨也不会跟着殉情。你们周家背的人命可比我多得多。”
“你们受到的惩罚明明应该比我重千万倍!”
“人命?”乔玉整个人都懵了,“小珏,你说我爸妈怎么?你又怎么?”
周德川轻笑道:“你杀人该偿命,周家做坏事也会有报应,但是,这都不该由你个人来审判。”
乔玉抓着乔珏和周恒远穷追不舍地问道:“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姐,你冷静一点,我们先出去,我们回家,就我们三个人的家,好不好?”
乔玉已经不吃这一套,她死死抓着乔珏的胳膊,心跳到了嗓子眼,她一字一顿道:“你,真的杀人了?”
乔珏下意识就要否认,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就像是哽住了一样,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了。
在乔玉面前,他无法说谎。
“我……”
乔玉狠狠捶了他一拳,“你说清楚,告诉我,到底怎么弄回事,怎么回事!”
乔珏沉默的时间里,她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他身上,心里隐隐祈祷他能说出一个“不”字,可左等右等,等到她力竭,等到拳头变得绵软无力,她也没等到乔珏的一句否认。
“为什么?”乔玉带着哭腔沙哑地说。
周恒远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她,不忍地扭过了头。
“我想快一点回到你身边。”一切尘埃落定,再无法辩解,乔珏平淡地说。
乔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她的声音都不自觉带着颤抖,“所以你就去杀人?”
乔珏沉默以对,甚至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
火场中侥幸逃生,但是毁了容,他没脸再回来见乔玉,比起让她看见自己如今这幅模样,他宁愿乔玉当他已经死了。
起初浓烈的不甘常常于心头汹涌,愤恨几近吞噬了灵魂,可再不甘、不忿,也无济于事,自卑和恐惧还是战胜了想回到乔玉身边的冲动,于是流浪汉般浑浑噩噩过了一段日子后,他渐渐接受了现实。
要不是乔玉,他的人生本就该是这样度过的,他只是幸运地过了几年好日子,喜欢上了一个不可能喜欢自己的人,如今只是又回到了原本的人生轨迹上,他认这个命。
但是,平淡无奇的生活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又有了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一切的机会。
李老板心善,但是身患绝症,命不久矣,路过乔珏时他出手大方。一大叠钱扔在破碗里,乔珏终于抬起了眼。
进入李老板公司的两个月里,他拼命工作,第三个月就因为能力出众,成为了李老板的助理。
与此同时,李老板的病情骤然加重。
他把乔珏叫进办公室,只说了两件事。
第一,愿意花钱帮乔珏整容,恢复成常人的模样;第二,让乔珏成为自己。
乔珏起初并不理解李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做,可之于乔珏自己来说,也许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了,所以他没多想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