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重要吗？”全知笑问。

“很重要。”

全知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栏杆，两人就这么无言地过了十多分钟，谁也没有打破这其中的沉默，双方都在等待，虚影想要一个合理的答案，全知需要虚影主动将这件事轻轻揭过。

只要这件事过去了，全知就不会再次想起那名笑容满面的女子。

全知烦躁地敲击栏杆的手指停下了。

“她绝对不能活着，”全知淡淡道，“她是最容易成为变数的那个人，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这样，从根源处掐断潜在的风险，我承担不起后果。”

“所以你把这一切当做在虚拟世界的游戏？”虚影声线颤抖，“当初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是啊，为什么不是我？”全知冷笑，“我一死，世界就会开始新的循环，又是一个三百年，哪个时代可以撑过这短暂的三百年呢？”

“如果你只是让单言成为植物人，我不会说你什么，但你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偏激的道路，看见王晚天，你不心虚吗？”

“你早就见证过我最疯狂的时代，不是吗？”

能感觉到全知那双被黑暗盖住的眼睛正在射出寒芒，虚影能想象到那双本该如阳光般温暖的眼睛如今是多么冰冷。

“如果你失败了，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没有你，这个时代还能撑多久？”

“白禾雨，那一巴掌的仇我还没还，”全知死死盯着虚影，“我忍你到现在，不是为了听那些毫无意义的废话，我不需要你斥责我，我也不需要你的诉苦和痛苦，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是怎么成为异能体还能保持理智的？”

“……我不能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也没事，反正以现在的发展速度，研究所肯定能加快步伐，到达我预想中的高度。”

“你……简直丧心病狂！”虚影气得浑身发抖。

她在面对白禾雨以及其他人时，很少有过如此失态的模样，“稳定”刻在她的骨子里，但情绪冲破了一切束缚，让陡然升起的火焰猛烈燃烧。

“你告诉我你的理由是什么？！”虚影一把攥住全知的衣领，“你做这些的理由是什么？”

“你看见了不是吗？”全知歪头，语气说不上温和。

“那只是你的一意孤行！你忘了……你忘了那些话了吗……大家都希望你好好活着，但你做了什么？！你对单言做了什么？！你告诉我啊！你倒是告诉我啊！！！”

“我杀了他们，我杀了单言，”全知抓住虚影的手，“我杀了所有人，你满意了吗？我踩着他们的尸体杀了更多的人，你开心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虚影忽地松开手，她仿佛被抽干了浑身力气一般瘫软在地，她低垂着头，眼睛灰暗无光，从全知嘴里听到这些，还是太残酷了。

“白禾雨，你该死了，”全知伸出手，“看在过往的情谊上，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现在，坦然地接受死亡吧。”

“我有最后一个问题，”虚影抬手制止全知的动作，“温姐是谁？”

“……你不用知道。”

“我见到她了，”虚影抬起头，“你是从哪找到她的？”

“……意外碰见的。”

“真的只是意外吗？”虚影扯了扯嘴角，“如果我没看错，她的异能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