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瑟瑟,沈风炘裹紧围巾,站在雪地里,周围只有零星的树木伫立在寒气中,冷风卷下树枝上的积雪,沈风炘没设防,被雪砸了个正着,积雪融化,冷水顺着围巾流入衣领。
“可恶……”沈风炘死鱼眼望天,沈殊不知道干嘛去了,抛下一句“在这等着”就带着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少年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他用穿着靴子的脚把一小块积雪踩实了,蹲在上面,伸出手捡起一根树枝,无聊地在雪地上画圈。
自家要出事他有所察觉,但沈殊让他别掺和进这场事件里,这不是他该参与,想到此,沈风炘叹了一口气,眼前被一小片白雾遮住,他烦躁地挥挥手,继续完成他的“大作”。
歪歪扭扭的玫瑰花轮廓逐渐在雪地上显现出来,沈风炘聚精会神,盯着白茫茫的雪地,顿觉少了点什么,他画完后,将树枝插在积雪里,托腮沉思。
他忽然想起自己为了对沈殊恶作剧而买来的红色颜料,在身上一阵摸索,最终一无所获。
“落在房间里了啊……”沈风炘沮丧地低头,荒郊野岭,信号都不是很好,他在三人群里发消息得要好半天才能发出去,而自己的好友似乎都在忙,几乎没空和他聊天,他问沈殊他什么时候可以回家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不是他不想和自家亲近自己的长老发消息,而是沈殊要求他目前不要跟任何一个在沈家有工作的人联系,当然,沈殊除外。
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沈风炘脱下手套,感受刺骨的寒意,热乎的手掌暴露在冷空气后,不到三分钟就变得冰凉,他用食指戳了戳洁白的雪,实在忍受不了寒冷时才会收起手。
第一枚雪花飘落时,他暗道不妙,刚要起身,一辆机车从远处驶来,车轮碾过玫瑰花,在地上留下一条突兀的长痕。
沈风炘眨眨眼,抬头看向带着头盔的女子,越看越觉得熟悉又陌生。
“好久不见,我的宝贝儿子,”女子摘下头盔,露出与沈风炘如出一辙的发色和瞳色,她看起来穿得很薄,除了紧贴皮肤的黑色战斗服,以及一件薄外套,任何保暖的物品都没有在她身上出现,“想我了吗?”
“……妈?”沈风炘试探性地张嘴,“真的是你?”
自从沈风炘和好友们一起住,他和沈云济每年的见面次数不超过一次,很多时候只是匆匆打个视频电话,按沈云济给他的解释,那就是沈殊这家伙太会压榨人了,逮着沈云济一个人薅。
不过沈风炘是知道沈云济的性格,除了他母亲真心想要去做的事,那没有什么可以拦得住这名向往自由的女子。
“怎么?冻出幻觉了?”沈云济拍拍沈风炘的肩膀,视线下移,落在沈风炘被冻得通红的手上,脸色有些不好,“怎么把手套摘下来了?蔼雪城有多冷你不知道?”
“哎呀没事没事,”沈风炘戴上手套,“妈,你冷不冷?我把围巾给你吧……”
沈云济抬手按住沈风炘要解开围巾的手,她笑了笑,将头盔戴好,头盔上镶嵌着一枚像是宝石的晶体,在阳光下散发出绚丽的色彩。
“你很熟悉吧?”沈云济用手指轻点异能晶石,“辅助系的,可以帮我隔绝大部分寒气,所以不用担心我。”
“哦哦好的。”沈风炘点点头,接过沈云济递给她的头盔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