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发指，白禾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无法想象如此悲惨的事件是由她的父母造成的。

虚影听到了白禾雨压抑的呜咽，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白禾雨。

“我……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吗？”白禾雨伸出手，把那道虚影当做救命稻草，“我会和他们一样，最后死在宋离手里吗？”

双手穿过那道虚影，白禾雨这才发觉，虚影只是她的“幻觉”，一个无处不在的“幻觉”，不会回应她……

吗？

“你不是，你也不会。”白禾雨居然从虚影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但里面混合了更多的成熟和稳重，一点也不像她。

“但我现在……”白禾雨低下头，忍住泪水，“林栎要是知道了，好不好认为我是一个坏人，然后讨厌我？”

“你觉得呢？”虚影反问道。

“我不知道……”白禾雨捂着头，“林栎不是这样的人，但我……太废物了，一定会被她厌弃的吧？”

“你是不是忘了谁，”虚影此时说得上是冷漠无情，“还有沈风炘，怎么，他和单林栎不是同样重要？”

白禾雨一怔，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喊着‘单林栎妈妈’，别真把单林栎当做母亲了，不要把你不该存在的期待放在别人身上，你也不要把自己的定位放在一个被需要保护的人。”

“我明白……”

“你不明白，”虚影打断她的话，“这不是过家家，白禾雨，你不是演员，你是白家家主候选人，一个个实实在在的身份，别人求之不得，但你不懂得珍惜。”

“我本来不是的……”

“但你现在是的，这是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虚影咬牙切齿道，“你越废物，那你也就离中心越远，别人也就越看不起你，到最后，单林栎厌恶你的原因不是因为你的父母，而是因为你的无能，现在的三家不需要像你这样的一个废物，知道吗？”

白禾雨攥紧拳头：“那我该怎么办？”

“你自己去争取，如果还是达不成别人的期望，那就自行退出，把你们的友谊定格在最美好的时刻，不让遗憾扩大，就这样。”

…………

滴答，滴答，滴答。

仪器传出有节奏的响声，病床上，男子眼皮移动，眼睛缓缓睁开。

暗金色的眼眸很快适应了昏暗的环境，他的脑子还处于一片混沌之中，缓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想起来自己是谁，现在是在哪。

他试着抬起手，不出意外的沉重，仿佛要用尽他全身力气，他干脆，缓缓转头看向一边，手指微动，床边的按钮轻轻动了一下，这样细微的动静很快让医护人员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来，一堆人围在病床边，对着白辉照进行检查。

喉咙被温水润过后，白辉照长叹一口气，后背隐隐作痛，但应该只是幻痛。

白墨萧接到消息，不到五分钟就到达了病房，看见医护人员有条不紊，内心顿时放松下来，紧张之后，喜悦接踵而至。

“过来。”白辉照朝站在门口的白墨萧摆摆手，他声音沙哑，但只需要半天，就可以完全恢复。

“是。”白墨萧大步上前，恭敬地站在一边。

“说一说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一听到这个话题，所有医护人员识趣地离开，还贴心地关上门，将空间留给两人。

白墨萧的话简明扼要，半小时就将白辉照昏迷时期发生的重要事情说了出来，看到白辉照一副要处理公务的模样，白墨萧向白辉照投去不赞同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