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禾雨早该想到的,她就算是个无名小辈,那也不该被白家内的人员刻意忽视,但她告诉自己她不在意,她不该在意,反正她有两个好朋友就行了。
而现在的状况告诉她,她要是在这么欺骗自己,那她连好朋友都保不住,注定孤苦一生。
等待单澜搜集整合信息的时间很短,但白禾雨感觉很漫长,她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瞥见从落地窗照进室内的阳光,忽觉刺眼,一下子扑上去拉上窗帘。
窗帘的遮光性很好,客厅里仅剩亮着光的手机屏幕,她坐回沙发上,精神恍惚。
她还记得在她小时候,所有人对她都很正常,还会因为她父母双亡而多加关照,每个人不会因为突然落在她身上的重担而对她敬而远之,那时候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让她认为那就是幸福的感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正常呢?
白禾雨拼了命地在脑中搜索,好像是从自己和单林栎与沈风炘频繁接触开始?人们对她逐渐冷淡,只有一名长老经常安慰她,给她帮助。
而这些简单的安慰和帮助,也是要经过重重困难的。
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她不该成为家主候选人。
是啊,候选人,单渺鸿和沈殊对单林栎和沈风炘的称呼都是“继承人”,只有她是候选人,她是万不得已的结果,是不被期望的人。
总有一天,一个出色的“继承人”会踹掉她,代替她,去与单林栎和沈风炘接触,一步步取代她……
白禾雨抓住沙发上的靠枕就朝落地窗砸去,枕头隔着一层窗帘布,让落地窗的玻璃发出一声闷响,她什么也没做就气喘呼呼。
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在虚无的黑暗中出现,白禾雨只当她是自己的幻觉,稳定下来后,她拿起手机,颤抖着点开单澜整理好的文件。
那道虚影轻轻坐在白禾雨身旁,与白禾雨一同查看文件内容。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双人合照,一男一女,女子的面容与白禾雨极为相似,男子的发色和瞳色和白禾雨一样,两人靠在一起,眼睛看着镜头,脸上都挂着笑容。
白禾雨张了张嘴,却连半个音节都没发出,她完全没有对父母的印象,两两人的照片都没有看过。
鼻子发酸,眼眶一红,白禾雨忍住要哭的冲动,接着往下翻。
第一份人物档案是男子的,出生年月日,家庭情况,身体状况都写得清清楚楚,白禾雨很快掠过这些无关紧要的内容,她想知道造成她父母死亡的原因是什么。
那道虚影很安静,也很平静,她只是瞥了一眼内容,就收回目光,双目无神地盯着落在地上的靠枕。
最终,白禾雨翻到了文件最底部,看到了一句简短概括她父母死亡的一句话。
“以背叛罪处以死刑,后因犯人之一怀孕,死刑便推迟两年,最后由宋离亲手处决。”
白禾雨呆呆地关上文件,点开单澜发来的详细文件,里面详细记录了她父母的罪行,以及他们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
那是一段不算太好的回忆。
训练结束后,宋离坐在训练场的椅子上,低头沉思。
正好白墨萧和单渺鸿讨论完了,听到他还在训练场,青年便下楼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