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行一怔。
“被安定厅请去喝茶了呗,”班主任轻飘飘道,“涉嫌精神虐待未成年人,会被判个两三年吧。”
张之行抿了抿唇,他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家很看重人才的培养,对未成年人的惩罚和虐待是有一条清晰的线,如果家长只是对孩子做错事的惩罚,那安定厅不会管,但一旦涉及虐待,那直接判刑,至于未成年人在父母离开后怎么安置,更多时候是按情况而定,年纪太小的就安排给亲戚或者邻居,安定厅定时发放生活费和补偿金。
而像张之行这样临近成年的未成年人,安定厅会让他独自生活,定期安排人上门查看,直到他成年。
“放轻松,”班主任拍了拍张之行的肩膀,“有事给我打电话,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好的,谢谢老师。”
……
一年多过去了,张之行的分数足以考上愿名大学,可他放弃了,转而选择一所只比愿名底些的学校,而韩姜顺利考上愿名,选择了热爱的专业。
或许是年少时期的互相关心,毕业后,张之行和韩姜结婚,后来有了孩子。
后来韩姜在三十岁那年被设计绑架,受了重伤,因为救治不及时,治愈系异能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靠着手术才将浑身上下骨折的地方接上,此生都不能再扛着重物了。
再后来就是张之行得到自己儿子死讯的那天。
年过半百的中年人看着眼前飘过的画面,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进入了死前的走马灯。
他要是死了,韩姜和王圆圆怎么办?
…………
“收工。”青年拆解狙击枪,放进箱子里,很快,他就换了身装扮,从高楼上下来。
垂山城基地派来的执行员在一个个排查,青年走到窗边,发现楼下全是人,低头思索了片刻,站在原地停顿了两分钟,大步迈向出口。
“身份证明。”
“给。”
“为什么来着?”
“我和朋友约好来这里吃饭,但他放我鸽子了。”
“箱子里的是什么?”
“我准备送给朋友的礼物。”
“打开看看。”
“好的。”
青年放下箱子,手指放在锁扣上——
忽然不远处一阵骚动,枪声让刚平定下来的人群再次慌乱起来。
“三队!北部有情况,前来支援!”执行员的对讲机中传来声音。
眼前这名执行员顾不上检查箱子,转身跑进人群中没了踪迹。
青年拉低帽檐,提着箱子,趁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