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森林,两道身影在树木之间穿梭,全知和白辉照一前一后,精神力威压让地上的小草低低地弯着,轰的一声,白辉照的后路就彻底断了。
巨大的深坑出现在身后,白辉照做出防御姿势,时刻注意全知的动作。
两人都赤手空拳,全知站在粗壮的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白辉照,黑袍轻轻晃动,远处隐隐传来雷鸣,给本就紧张的气氛增添了一把火。
“不用想你那个定位器了,”全知耸肩,“自你进入范围,它就不起作用了,包括你身上的录音器,还有微型摄像头,在我离开前,它们都不会向白家基地传递任何信息。”
白辉照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大片树木挡住视野,他很难判断这里位于哪里,离哪个城市最近。
“而且,”全知抬起左手,弯着的食指轻触下巴,“我也知道你要怎么传递消息回去,你很希望让我留一具全尸,对吧?”
“……你的异能其中之一,一定是预言,对吗?”白辉照没有回答全知,而是反过来询问对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没错,”全知点点头,“你想问为什么【大洗牌】消失了,我可以告诉你。”
白辉照身体紧绷,他等待着全知下一句话语,也在防备全知好不好乘其不意偷袭。
“我还可以告诉你,我真正的立场。”
“……请说。”
树叶晃动,森林里刮起一阵大风,枯叶被风浪卷到空中,风声几乎盖住了全知的声音,白辉照却在稀碎的字语中提取出关键词。
“中立。”
“怎么可能……如果你是中立,那不应该插手任何一边,”白辉照反驳,“但你一直在帮助【地下】,不是吗?”
“如果你认为那是帮助的话,”全知颔首,“那就是了,不过你没发现吗?自从有了我的帮助,【地下】都会在阳光下溜两圈,这怎么又不是变相的帮助你们呢?”
“……帮助不是找麻烦。”
“先生,您觉得我就没有找过他们的麻烦吗?”全知的语气中掺杂着阴阳怪气,“你知道的,我为的不是平衡,而是一出好戏。”
“你这是为了你自己。”
“不,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全知摇头,“那这样,我们进行一场最公平的战斗,你每坚持十分钟,我就告诉你一条不涉及我自己的劲爆消息,如何?”
话落,她跳下树,“友好”地向白辉照伸出手。
白辉照当然没有回握,他的脑子就和蒙上一层雾一样,他看不清局势的发展,也看不清眼前人的内心。
初见全知时,他还以为对方是不怎么爱说话的性格,但这次,让他改变对全知的看法,这怎么看都像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和给他的第一印象截然相反。
万一全知是由两个人扮演的呢?
念头刚出,拳风迎面而来,白辉照轻松躲过,再化解对方几乎毫无破绽的招式,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不用异能,单纯使用精神力和体术对战。”动作较大的招式都未能撼动全知的黑袍,一张脸依旧隐藏在阴影中,神秘又惊悚。
白辉照张了张嘴,还是把问句咽了下去。
全知如果对自身的体术有绝对自信,那是不会加上“精神力”这一武器的,也就是说,全知认为白辉照的体术和她不相上下,或者说她略逊一筹,所以精神力就是她的后手,也是她被逼到绝路用来逆转局势的工具。
这怎么看都像是小孩子无理取闹,嘴上说着公平公正,实际上装备武器都要强大得多。
过了两三招,白辉照越发觉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