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在白辉照的认知中，除了单澜还可以做到如此程度，只有全知。

只是白辉照认为全知不会这么做而已。

白辉照的目光落在黑匣子的锁上。

“我要把这个带走。”他指着黑匣子。

“随便你，林栎，吃早饭了吗？”单渺鸿这边没有这方面专家，物品交给白辉照是最为稳妥的。

“还没有。”单林栎摇头。

“那走吧，我带你出去买。”

…………

“滚开！滚开，都滚开！”浑身缠满绷带的少年嘶吼着，他举起椅子狠狠砸在倒在地上满脸恐惧的护士身上，“给我死！”

“十一床怎么回事！快拉开！快拉开！”

“他就是个疯子！”被人扶起来的护士泪流满面，她捂着左眼，鲜血从指缝中流出，“院长，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大腹便便的医院院长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叶少爷，请消消气……”

“都给我滚！”

“是是，您好好休息。”

病房门被关上，室内重新变得昏暗，少年踉踉跄跄地摸到桌边，手在桌面上一扫。

什么都没有。

“我的刀呢！”少年声音沙哑，“我的刀呢！还给我！还给我！都还给我啊！”

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对这间病房敬而远之，首先是这名年轻人是个疯子，其次便是这名少年背后的权势。

“这就是愿名附中那场事故的幸存者？”值夜班的两名护士窃窃私语，“这是怎么了？”

“听说就是他撺掇同学撬开实验室门锁的，”护士二嫌恶道，“小小年纪，心这么黑，活该。”

“天哪……烧伤严重，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出现在别人眼前了。”

“他只有右手和右腿没法见人，脸上只破了点皮，但其他地方都是被他自己划的，啧啧，天之骄子一夜之间落入尘泥，有了前科，就算他有才，哪家敢收他？不疯才怪。”

“他都这样了，院长还敢收他？”

“谁让他是叶鸣远呢，我呸！”护士一啐了一口，“心高气傲，把别人当稻草看，害死两个同学，怎么不去死呢？”

叶鸣远，曾是天才的代名词，从小到大共跳了六级，其中有五年在校外参加各种活动和比赛，回到校园后，成绩依旧名列前茅，年年都是成绩榜第一，保送愿名大学，如果意外没有发生，他的人生就该顺风顺水的。

事件一发生，蕴含已久的恶意铺天盖地地袭来，人们嘲笑他，讽刺他，贬低他，日复一日，新伤覆盖了旧伤，他忍受不了被他视为蝼蚁的家伙对他指指点点，阴阳怪气。

他只不过是打开了实验室门，因为那几个家伙蠢笨无知，才导致了这场实验事故，他才是受害人，为什么要如此对他！

叶鸣远恶狠狠地打开电脑，翻找自己找来的信息。

要是没有他们和他们的家长，他就不会被万人唾弃谩骂！

“你们……”叶鸣远咬紧牙关，“最好都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