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了声音：“是给某些人的量身定制。”

尤利乌斯猜到了。

但他还是伪装出了惊讶，又告诉老客：“我看上了这支能够稳定信息素的永生花，我的妻子腺体有些毛病。”

老客拍拍他的肩膀：“你的妻子真幸福。”

他们说笑几声，此时正是拍卖会的第一个拍品，一个价值不菲的饰品，尤利乌斯象征性地举牌，假装自己是为了妻子而买。

但老客却什么都没有拍。

他好像是在等。

尤利乌斯拍下永生花的时候他还恭喜了几声。

“谢谢您。”

所有的拍品结束后才是真正的开始。

而第一件就是尤利乌斯心神向往的催化剂。

他还没有蠢到自己拍下，毕竟太显眼了。

“一支由联邦N研究室出品的催化剂，能够完美地将beta转为Omega，无起拍价。”

无底价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老客举牌叫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场下争先恐后，数额被抬到了十颗帝国中等星球一年的收入。

奥雷纳在这个数字后举牌。

尤利乌斯手心攥出了汗。

老客遗憾地叹了口气：“N研究室的东西是最好的。”

奥雷纳在持续吃出价，这句话引起了尤利乌斯的好奇心。

“为什么这么说？”

“你第一次来不知道也是正常，”他娓娓道来，“联邦有数百个与政府合作的匿名研究室，我们也只会称呼它们的代称，而其中规模最大技术最顶尖的就是N研究室与A研究室。”

“不过这两个研究室的方向不一样，N研究室主要对标的生物化学，A研究室则是军工物化。”

他朝着台上努努嘴，“像这支催化剂，因为是N研究室出品的，所以很受欢迎。”

尤利乌斯捏紧了拳头。

他其实没有这么多现金流。

哪怕是算是撒特利能调动的也不够。

但是别无他法。

这是最好的办法。

竞价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字，奥雷纳始终在和一个人竞价。

现在即将超过尤利乌斯手上的可流动资金。

尤利乌斯在心里设想把催化剂抢过来的可能。

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可在这时，那个人放弃了竞价。

不对——

尤利乌斯瞬间明白了。

顷刻间他冷汗直流，尤利乌斯这才意识到这是一个专门为他设下的圈套。

“……”

老客鼓着掌恭喜奥雷纳拍下催化剂，像是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

“你怎么突然面色惨白呢？”

“没事。”

尤利乌斯咬着牙，很勉强地挤出了这两个字。

拍卖会尚未结束，一只手忽然压在了肩上。

尤利乌斯瞬间僵住，随后耳畔是一个低沉的声音。

“殿下，我的主人想请您喝杯茶。”

恐怕从他踏上客舰的那一刻，就有人发现了。

不，更准确的来说。

这支催化剂……

也许就是联邦为他量身定制的陷阱！

尤利乌斯起身，一言不发地跟在了陌生的侍从身后。

他被带到了顶层，这里到处都是Omega浓郁的信息素，耳边隐隐约约还有他们放浪的声音。

他们停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包厢，这里格外地安静。

侍从为尤利乌斯拉开门：“殿下，请进。”

里面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尤利乌斯谨慎地缓穿过玄关，似乎如他心中所思，客厅的角落开了一盏昏黄的灯。

而沙发上则躺着一个人……

宁洵雪！

尤利乌斯一愣，快速地要扶起宁洵雪。

但在他之前，宁洵雪身边坐下了一个人。

尤利乌斯下意识瞳孔放大，冷汗直流。

“你……”

这个人并非是什么普通的官员。

反而是联邦的总统——

边岐！

这位本该在樊赛文的总统庄园，如今却现身这样一个地方。

他像是没有看见尤利乌斯，而是伸出手，抚上宁洵雪的脸。

宁洵雪无知无觉，他睡得恬静，身上的裙子也完好无损。

“你喜欢他吗？”

边岐忽然开口，像是好奇，但他的脸上又没什么表情。

尤利乌斯没有作答。

边岐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很小的盒子，摆在尤利乌斯面前。

盒子装着一瓶橙粉色的溶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耀眼。

“……”

“你想要的、分化剂……或者，按照你们的说法，催化剂。”

尤利乌斯伸出手，他却挡住了这支小小的东西。

边岐收起了催化剂。

“我可以免费送给你。”

尤利乌斯呼吸一滞：“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

边岐这个时候露出了冰冷的笑：“我们要你的弟弟……和他的母亲。”

“阁下是否太高看我了？”

“不，我相信你。毕竟你和你的父亲很像。”

他意有所指，“我的母亲，伟大的梅里斯·艾德斯。”

“……是联邦最伟大的总统之一梅里斯·艾德斯？”

边岐面露微笑。

“但……”

艾德斯分明无子！

这位在联邦政界驰骋近半个世纪的Omega，他分明从未有过孩子！

“也许你会奇怪，但我的确是他怀胎十月诞下的独子。啊，话扯远了，我的母亲曾经做过一件最伟大的事。”

他轻笑着：“你的父亲十七年前也曾经来到樊赛文，只为了和我的母亲交易，你想知道他们交换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