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这些。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利用好这些东西让他们拥护你,而不是做一个「暴君」。”
陆嘉禾把他知道的内部丑恶都告知S,也给足了暗示——如果S想下好这盘棋,那抓住这些人后,他可以去施加好处,让他们心甘情愿为自己卖命。比如怂恿一心保护孙子的医生在药物上做手脚来操控其他人。
在地下干活干多了,他这个满手脏污的执行者也从那些决策者身上耳濡目染了不少。
类似的肮脏事在现实里并不少见,比这样更恶心的也多了去了。
只要能把这盘棋下好,利益既得者们从来不在乎那么多。他们只想看到毫无纰漏的结果,为了达成目的,执行过程中有多龌龊又有什么必要揭露出来?就让它永远死在下水道里吧。
S听完他讲的话后,垂眼若有所思着,似乎心里已有和他所想的类似决断。
“那你呢?”S整理过思绪后,抬眼望向陆嘉禾,“你有什么打算?”
“你别管我就行。”陆嘉禾正在倒掉靴子里的水渍,头也没抬一下,“我自己有办法混进隔壁。”
他说的隔壁,指的是分割了楼上三分之一面积的那堵墙后面的区域,那帮从楼下闯来的「犯上者」所在的地方。
“这怎么行。”
S的声音忽然很大声地跳进他耳里,陆嘉禾余光一扫,发觉他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边。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能不管你。”S笑着俯看他,眼里又出现玩味的兴致,“我当然也要好好地帮你一把。”
陆嘉禾手上一滞,随后抬头看向他,“……随便你。”
他认真思考过,S其实不会推翻门的原则,会最大限度保全他想要的结果。
只不过在得到结果之前,即便有很多便捷的做法,S也总是会变着法儿地为难他,选择最能让他不爽的那条路。似乎在S眼里,让他丧失理智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所以,总的来说,他顶多就是被S气上几回,其他也无伤大雅。
这么想想之后,陆嘉禾也就想开了。
“你好了吗?差不多该出去了。”S见他已经发了很久的呆,便开口催促他。
“嗯。”
陆嘉禾穿好鞋子,随后站了起来,跟随他一起走出去。
但是在跨出公共浴室的门之前,S忽然抬手揽住他的腰,甚至为了防止他挣脱,袖口里还蹿出那些黑线,将他紧紧捆在身侧。
“配合点,让我帮帮你。”S侧头在他耳边低语。
陆嘉禾移开脑袋想躲,但又会被S按回去,虚虚靠在他肩头。
“你这是帮忙吗?”陆嘉禾绷紧下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嗯。”
S声音里带着笑意,就这样亲密地搂着陆嘉禾走出公共浴室。
陆嘉禾丝毫没感受到这个疯子是在帮忙,简直就是搅浑水。
当他们踏出那道门,所有人的视线都飘了过来,有意无意地落在他们身上,但又因为指挥官沉闷冷漠的脸色而迅速心虚地移开。
小声的议论在他们走后传得窸窸窣窣、吵吵闹闹,无非就是些风言风语,似乎人们不敢相信新欢在指挥官心里确实有点地位。
陆嘉禾不知道其他治安官是什么反应,他确实感觉不适,一出门就偏过头去,将脸对向S的肩侧,再怎么看也只会看到那白皙修长的脖颈。
S全程没有说话,对外维持着他那个不苟言笑、高傲冷漠的人设。
不过,任谁都可以看见他的手搭在陆嘉禾的腰上,而身侧的陆嘉禾还表现得有些格外窘迫——
那张硬朗阴沉的脸上出现了令人大惊失色的羞臊,违和中又带着一点让人容易想入非非的性感,特别是他身上还穿着指挥官的风衣,里面似乎□□,怎么看都像是他们在浴室里做过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在所有人八卦的目光里,指挥官带着他高大的新欢走进他的专属豪华套间,随后只听“哐当”一声,又在他们视野中无情地关上了门。
“给你。”
S进屋后就松开施加在陆嘉禾身上的束缚,接着一瞥眼又看见桌上的罐头,便随手拿起一个罐头扔给陆嘉禾。
陆嘉禾冷着脸,身体比意识先行动,条件反射地接下那个划出漂亮抛物线的罐头。
“生气了?”S回头瞥了一眼那张分外阴沉的脸,挑起眉似笑非笑,看样子很喜欢看到对方暗自不悦的样子。
“怎么可能。”陆嘉禾转着手里的罐头,冰冷的金属慢慢融化在炙热的掌心中。
他知道S刚刚分明就是在报复他给他挖坑这事,虽然面上表现得淡然,但心底终究还是有些不爽。
是那种明明在努力逃开,但还是被敌人抓回来游街示众的感觉……也不对。
他想起以前遇到对家报复时,他也没什么感觉,怎么到S这里就变得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