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少说两句。”
芋头仔赶紧往前走了两步,挡在陆嘉禾和林生之间,生怕陆嘉禾会冲动给林生一巴掌。
但他回头一扫,却又发现陆嘉禾好像并不生气,反而有些茫然。
“不是,哪只眼睛能看出来我们俩有关系?”陆嘉禾匪夷所思着,没想到这种竞争会落在他身上。
“死鸭子嘴硬。”林生不甘示弱,从芋头仔身后探出头,来了这么一句。
“呵。”陆嘉禾抿紧嘴角,也就争辩那一句。
他并没有把林生的话放进心里,知道还得在外面装个样子,但心里的不满全都归咎到S身上,要不是那家伙搞这么一出麻烦事,他现在才会在这里扮家家酒。
烦死了。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又死灰复燃。
现在任谁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脸色阴沉得可怕,似乎真如林生所说那般因为失宠而抱有怨气。
“诶指挥官向来公私分明,刚刚办公事呢,所以就……”
芋头仔试图规劝陆嘉禾,但话说到一半,见有人凑过来就不再往下说。
“哟这是干嘛呢,不会有人要哭鼻子了吧?”
之前那几个调侃陆嘉禾的治安官走过来,嬉皮笑脸地看着陆嘉禾。
他们之前的对话被这帮有心人听去,还真不怕死地在这时候来找陆嘉禾麻烦。
陆嘉禾按紧拖把,眉毛一扬,嚣张得很,“有事?”
他是终于等到这群守株待兔的纸老虎了。
刚才就看他们在附近乱晃不过来,这下是自以为自己站了上风,该过来逞逞威风了。
“没什么大事。”排头的一个人指向地上的两具尸体,“我们人手不足,差一个人来抬,看你小子力气不错,找你帮忙。”
陆嘉禾打量着他们,五六个人抬两具尸体叫人手不够?
陆嘉禾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随后问道:“有什么好处?”
“我看你吃住都和指挥官在一起,也不需要罐头……”和他交易的治安官嘟囔着,“这里药品稀缺,对等的药物分你一点也不是不行。”
“好啊。”
陆嘉禾答应得干脆,把手里的拖把交给了芋头仔。
但芋头仔并没有接下他递来拖把,反而一改常态,“我们这儿的活都不够人干,你走了谁来干活啊?”
“我干完这个就回来帮你,大不了后面一天的活都我来。”陆嘉禾说着,硬是把拖把塞进芋头仔怀里。
“但是……”芋头仔仍有顾虑,偷偷踢了踢陆嘉禾的脚后跟,希望他能配合一点。
可陆嘉禾似乎去意已决,并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转身去加入那帮治安官。
“他想去就让他去。我被喊去「帮忙」的的时候,你什么时候拦过我?活都是你自己干了的。”林生见状,冷淡地把事情挑明。
在这里待过的人谁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当时没人提醒过他们别去犯险,同样的,他们也没必要提醒其他人。
“可是,指挥官……”芋头仔终于吐出心里最大的顾忌,不知道到时万一真出事,他该怎么去跟上级交待。
林生却不以为然,“怕什么,是他自己主动同意的。他们要是问起来,我们如实回答不就好了。”
芋头仔没有说话,只是用视线紧跟着陆嘉禾,在行动上也无法帮上他什么。
而陆嘉禾过去之后,喊他帮忙的治安官却不急着行动,反而从怀里摸出一板药片。
“给你「订金」,更好的「尾款」事成之后再交给你。”
治安官边说着,边按开锡纸封口,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出一片药给陆嘉禾。
陆嘉禾捏起粉红色的药片,看了一眼后抬起头,“这是什么?”
“保健品。”治安官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很稀有的。人参含片,壮阳补肾。”
他一笑,除了角落里脸色阴沉的魁梧男人之外,其他围在他身边的同伴都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起效很快的,特别是对我们这些干体力活的人来说,不吃一点,每天腰酸背痛得受不了。”治安官说着,似乎是怕陆嘉禾不信,自己又取出一片药生吞下去。
陆嘉禾没有接话,收起这个粉色小药丸之后率先走到一具尸体前,可等了半天都没见有人过来和他一起干活。
陆嘉禾回头看向那些旁观的治安官,“这活我一个人干吗?”
“怎么会?”
一直和他搭话的治安官晦暗不明地笑了一下,随后抬手指向人群最后面那个不苟言笑的阴沉男人。
“阿朗,今天你和他一组。”
阿朗?
听到熟悉的名字,陆嘉禾不禁将视线投向动身走来的男人。
确实,从身形看是和他有几分相似。但当近距离站在他附近对比来看,阿朗还是明显会比他更壮硕一些,像头养尊处优的阴郁的蛮牛。
陆嘉禾瞥了阿朗一眼,随后看向治安官,“抬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