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是自己需要尽快找到。贺临风知道,如果不再快一点,那么别的灵也会被这样庞大的力量所唤醒所征召,那颗心脏作为他独一无二的核心,甚至比如今的自己更加有吸引力。
好在胥明懿也没有阻拦,而是果断跟上,一言不发地观察着他目的性极强的奔走。
“你好像很清楚在哪里?”
“嗯。我能定位到。”
“很急?”
“是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随时都有可能被别的存在捷足先登。”贺临风开玩笑似的,脚上毫不停滞地往前,甚至挥出镇魔斩开了无数道灌木蛛网。
蛇虫不知是被惊飞,还是被他这一往无前南墙撞破的气势吓的不敢靠近,胥明懿准备的躯兽驱虫粉都没能发挥用武之地。
有别的灵发现了它并非玩笑话。但那毕竟是曾经贺临风的心脏,即使在脱离他的温养这么久之后,仍然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它的抵抗方式除了空间上的穿梭,灵感上的隔断,还有那张半开的残缺灵域。
贺临风能感受到进入灵域的灵体和意识,那颗心按照他最开始设置的机制,在窥视者进入某个范围时直接跃迁,重新出现在别处。
这就导致了越多的灵体发现就越不可控。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在走了近百步之后,贺临风顿住,毫无理由的偏了方向。继续前进,意识接近,白光又闪,目标消失,出现在另一个方位;再走,新的灵体先自己一步接近,目标又发生跃迁……
贺临风突然停住了急促的脚步。
“它在跳跃?”身后传来胥明懿关切的问询。
贺临风有些焦虑的摸着身旁的树干,眉头紧锁。
在山精溃散之后,山脉失去了领主,灵力唤醒了太多弱小的灵体。这些没有趋利避害本能的小灵极为灵活,像追光萤一样,前仆后继的闯入了心脏的领域。
这导致了跳跃的频频发生,接连不断,难以掌控。
自己设置的感应太灵敏了!
感应之中,就在刚刚自己即将走进心脏一公里范围时,又一次发生了跳跃,出现在另外一个方向。
自己如今并非灵体,对面也没有临阵锚点,不能使用穿行瞬移。
胥明懿忽然开口,“这山里多出来好多灵体。”
贺临风苦笑一声,打算继续往前,身后的人继续喊住他。
“你状态不对,我第一次见你这么急。”胥明懿绕过他,走到前方,转身,“那东西肯定对你很重要。”
贺临风刚要开口,却被对方平缓的声音打断。
“我不是要你解释——如果要问,你需要解释的东西有点多。”灵物这样模糊的形容,贺临风怎么知道,为什么确认,为什么每一步都这么明确……每一个都是值得深究的问题。
“我只是想说,你现在头脑有点不太清晰,只想着行动,行动,近在咫尺但总是从指尖溜走的目标。”
胥明懿抬手,冰凉的手背贴上贺临风的额头,目光正正地望进对面的眼睛里。
“既然暂时按不住,不如听听我的想法。”
清润的溪水浸过大脑,清醒和降温来得如此及时。
胥明懿顿了下,整理好语言:“我可以猜测‘它’的刷新频率和灵体有关吗?”
贺临风垂眼,呼出一口气,点头。
没看到的地方,胥明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其实最开始他的猜测是某种活体的存在,动物,或者被动物携带着到处移动的灵物。但贺临风的反应让他从善如流改了接下来的思路:
“既然如此,”胥明懿摸着下巴沉思,望向擦黑的天空,密林不透光的树冠下,深深草木间,有莹绿色的光点带着呼吸的频率闪烁——萤火虫。
“如果有什么方法能清场,就像用更亮的光源吸引萤火虫的捕获方法,用更具有吸引力的东西引住这些乱跑的灵体……”
贺临风顺着思考:有什么东西会比他的心脏更有吸引力?
他的下意识伸手摸到衣服口袋里,找到那颗水精的本源灵力珠。
不行,这种程度的灵体的灵力本源远远不够,连现在的他自己的本源都比不过他的心脏……
但目的是清场。他的指尖顿住,用吸引不行的话……震慑一样可以达到目的。
贺临风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还在思索的胥明懿。
暴露自己怨灵身份这事暂且不谈,就算告诉了,以自己这未恢复的力量,震慑效果恐怕不会理想。
松手放开珠子时指尖碰到了粗糙的纸面。他眼前一亮,忽的起来胥明懿交给自己的一大叠护符中,有某张从镇魔上拓印的——现代镇灵符的前身,效果更强,可以在开阔场地混乱的气局中封锁环境,唯一的缺点是依托于灵气。
灵气……这不是正好有一颗没用过的水精本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