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即使独立出去,胥明懿的家人依然对他表示了足够的支持和关注。
“抱歉,是我擅自揣度了。”叶依摇了摇头。
话题回到正轨,叶依说起自己今天的目的是给贺临风他们分享调查结果同步进度。
“那天锁门的是丽姐——负责关照我爸妈,也在我家待了很久的阿姨,我们一家都很信任她,甚至让她负责管理庄园大部分的钥匙。”
“她的孩子赌博欠债,是一笔对她来说一辈子都不可能碰到边的债务,再不还儿子就只有死路一条。她老公早死,只剩下了这一根独苗,别无他法,于是在被林氏的人找上门来的时候选择了接受这笔高额的财富。”
林氏美业正是叶家的对头。
很合理,也很经典。商战从来不能够标榜光大证明。
“证据也找到了,哥哥最近就是忙着收集证据,准备对接法律团队,告也好,谈判也好,我们需要更多的底牌。”
“爸妈最近的状态好多了,每天都有一段时间从深度昏迷脱离的时候……之后还是要拜托你和胥少了。为了让他们彻底醒过来,叶家愿意支付足够的报酬。”
她的情感是复杂的,对于不顾她意愿擅自安排她人生的父母,但同时也是养大了自己、给自己足够高的平台和物质条件的父母,她是叶家的受益者。背着她安排联姻这件事不足以让她去选择憎恨。
她依旧打心底希望父母能够醒来,并且在为此做出努力——但并不意味着等父母醒来之后她会继续接受父母的安排。
她摸了摸袖口露出的一点宝石光泽,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
既然叶家已经查出真相,贺临风不再多管,检查一遍叶家范围内的怨气恶灵确保没有隐患,处理好后便离开,并约定了一周之后再来确定情况,执行下一步。
这段时间是贺临风和云霄之间暂时谈妥的空白期,最后一个任务工作还没安排下来,他本人是空闲的,而胥明懿却和他前段时间的状态反过来,云霄动荡作为一心想进入娱乐圈事业的星芒自然很有得忙,处理叶家这件事情没到特别需要他的时候也就是贺临风一个人跟进。
一周很快过去,叶家兄妹的行事风格利落,抓住线头,一路顺藤摸瓜,终于在博弈上压过了林氏,等到林氏主动服软派人亲自来叶家进行和谈。
在和林氏美业来人谈判的时候,贺临风以家主朋友的身份在叶家做客——名义上是客人,实际上是一重保险。
如果这件事能就此落幕也好。贺临风在露天花园的阳光花棚靠着秋千藤椅思索人生。
倒是很顺利,甚至用不着让明懿再过来验证。
他刚这么想着有的没的,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让他意外的是叶家那位婚约对象也在今天来凑热闹。在谈判开始前,他和叶依例行同步细节却注意到某个方向似乎有一道不算友善的目光。结束对话离开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人,但那人直奔叶依而去,好像没看见他。
总感觉不是个太省油的灯。
刚想到这儿,不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咦?依依,你们是预料到谈判会顺利,还请了明星来庆祝吗?”
贺临风早就注意到有人在附近,但没觉得自己坐这儿闲散喝茶也会被人专门注意到,所以直到对方搭话前他都没给出什么反应。
然而对方确实是冲他来的。
话里的欣喜之意显得天真纯粹,好像不含恶意,又毫不掩饰的轻屑。
“型迟!”叶依的声音紧随其后,蕴含冷意,“贺先生是叶家的客人!”
贺临风转过头,看见迎面而来的一男一女。
“抱歉。”型迟好像才看清似的,浑然不觉刚才的冒犯,正面对着叶依,微微偏了头,弯起的眼尾露出些目光在贺临风身上扫过,落到那张脸上。
“原来是贺影帝,云霄的前当家艺人。”
贺临风挑了挑眉,没打算起身,“是我,这位先生也了解演艺圈的事?”
“当然,如雷贯耳啊。”他笑笑,以一种挑剔的眼光打量他的脸,“尤其是这张脸,在哪个圈内都是无往不利的武器吧?”
“谢谢夸奖,无往不利谈不上,但能得型先生这么夸赞,看来是真的有独到之处了。”
型迟一噎,而后重新冷笑,“确实出众,很讨女人喜欢吧。”
“确实,型先生对我的粉丝成分也很了解嘛,对我来说能得到观众的偏爱是件很荣幸的事。”
“呵呵,我确实很了解,除了粉丝,不少资本也很喜欢吧?甘心供奉了一尊金像这么多年,各种资源调到手软,我的不少圈内朋友都羡慕得很呀。”
贺临风沉默了片刻,突然坐直,认真道:“型先生不用这么委婉的。欣赏我的脸,在意我的事业,关心我的发展,羡慕我的成绩,还假借朋友之口……”
“原来你是我的铁杆粉丝?”
“可惜没有笔纸,不能签名。”
他是这个意思吗?型迟瞪大了眼睛。
“我倒是不知道贺影帝是这样自得自夸的人。”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一双眼睛露出大量锐利的眼白。
“那型先生看来也没那么了解我嘛。”贺临风收敛了正襟危坐的姿态,收起那种同样松懈而惹人火大的轻笑,理着袖子洒然起身——
凭什么从容?凭什么不把对面的人放在眼里?区区一个演戏卖脸的卖弄什么姿态?!
“奉承你两句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要不是在叶依面前,他或许要将不堪入耳的词脱口而出。
“型迟!”
与叶依的呵斥几乎同步的是落在他肩上的手臂和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