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风?”叶依疑惑地看着拦住她又自己拧了两下把手的人。
“打不开。”贺临风摊手,挡在门前。
除了那扎人但对他无效的煞气,还有物理意义上的封锁。
怎么会?
叶依惊讶,父母的房间甚至楼层都是不离人的!即使平日为了防止误入也只是提醒和普通掩门,绝不会在佣人没有交代的时候私自反锁!
“我去找钥匙。”
叶依有了计较,倒也没有慌不择路,冷静道。
“谁身上会有钥匙?”
“除了丽姨掌管的,我哥身上还有备用。”她掏出手机就打给了她哥。
贺临风安静地等着,等她的眉头逐渐聚拢,听着忙音外放,预料中地松了下肩膀。
打不通。
“别急,”在叶依打算找人拆门或者问责负责人之前,贺临风出声安抚,“你哥应该在里面。”
“他故意锁的门?”
“你听。”贺临风示意叶依靠近门扇,短暂压住尖刺般的怨煞气。
甚至连皮肤紧贴门上都没有震动传过来。
“什么都听不到。”
“如果不是你家隔音特别好的话,应该是门内的怨灵隔绝了物理声波的传播,或者根本上制止了发声。”
“你是说……”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回这么近距离被人这么明确的指出疑似面对非正常事件,叶依有些恍惚。
“安心,往好处想不是你哥故意不理你,应该是被困住,遭遇了什么非常规事件。”
体贴的安慰只换得叶依愈发瞪大的眼,这是什么值得安心的事吗?
“明懿也在里面。”
他能感受到里面的状态,这也是他没有在一发觉房屋内的异状第一时间破门的原因。
一切还在掌控中。
果然片刻后就有声音传出,溢出墙面的尖刺也软化脱落,被走廊的过堂风吹散。
“临风?”
“嗯。”
门内继续传出尝试开门的动静,发现打不开就停下,“有人从外面反锁了?”
贺临风给出了确定的回答。
“我哥在里面吗?”叶依有些按捺不住焦急地上前。
“他……”胥明懿迟疑,“在的。”
叶依顿时紧张起来,“他怎么了?”
“昏过去了。”
足够诚实的回答叶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下意识望向贺临风,又往门边来回看,很难说有没有怀疑或者质问的意思——贺临风就像没看出摇摇欲坠的合作关系。
“现在没事了吧?”
叶依完全不理解贺临风为什么这么问,在明确她哥已经失去意识之后。
这次是肯定的回答,语气毫不迟疑。
“暂时解决了。”
声音放松中沾染些许疲惫,大概是有些消耗,并没有出现损伤。
叶依还张嘴欲问,挡在门前的贺临风先一步回头,目光带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恒定感,足够镇压某些不安的因素。
“先找人来开门吧,叶小姐。”
有平缓厚重的冷风缓慢穿过回廊,在她裸露的脖颈和额头上激起一片轻微的刺感,又像是浸过了她有燃烧趋势的大脑。
叶依短暂地忘记了呼吸,而后长长地更换了胸腔里的空气。
“我知道了,麻烦胥少多关照我哥。”
在她先后拨出几个电话后,带着通用钥匙的总管最先赶来。
门打开后叶依和总管带着的人先挤进去,贺临风后一步进门,第一时间注意到胥明懿的状态:安安静静的站在床前,除了气息微乱,并没有其他异常。
房间理应采光很好,但却仿佛长期被莫名的笼罩着一层灰暗滤镜,衬的他那双眼睛异常清亮。
贺临风突然想起他有一次问过胥明懿关于灵视的事,后者解释说自己的灵感和哪怕眼盲也不受影响的天生阴阳眼不同,会依赖他的实际身体状态,尤其是眼睛状态而开启或关闭的“附加效果”。
曾经发生过的对话在他耳边回响,交谈的场景一闪而过,他几步上前伸手搭在了胥明懿肩上。
“发生了什么事?”
他这才开始打量门内的布局。
靠坐在窗边沙发椅上的叶随明显意识薄弱。一批工作人员已经上去进行初步检查,叶依关切地围在旁边。
叶夫人和叶家主所在的房间所属单独的楼层,独栋别墅好处就是各方面的隔离和空间的利用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