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
秦不月灵机一动,把桌上每道菜都夹了点。
手中的碗顿时堆成了小山。
“给,”秦不月把碗放到顾时清面前,“吃吧,那个...夫...夫君。”
顾时清看着眼前的小山,抿了抿嘴唇。
若不是那句夫君太过顺耳,他还真得有些失落。
福哥儿看着他那碗大杂烩,觉得有趣,低头把碗里的饭粒扒进嘴里,空碗递给秦不月,“嫂纸,我也想吃三哥那样的。”
秦不月正尴尬着,这会儿正好接过台阶,“好,给福哥儿也盛点。”
搭建好福哥儿的“小山”,放到他面前,顾时清忍不住道:“福哥儿已经吃掉一大碗饭了,晚膳不可用太多。”
福哥儿歪歪脑袋,跟他三哥撒娇,“三哥这儿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啦!”
一大碗菜下肚,福哥儿果真是撑了,小马甲掀起来,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秦不月忍不住上手揉了揉。
为了避免福哥儿晚上撑的睡不着,秦不月特意带着他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又叫他给自己推秋千玩。
过了一会儿,万小娘院里的翠琴过来了,是来接福哥儿回去的。
福哥儿如今在上学,得早起,就不能在秦不月这儿住了。
小孩儿如今也懂事了,不闹着留下,跑到屋里拿上秦不月许给他的布玩具,跟着翠琴回去了。
今儿天气好,夜里凉风习习,不冷不热。
翠琴牵着福哥儿往回走,听他说着在三哥院里玩的趣事。
来到府中凉亭,听见那边假山后面有声音。
翠琴胆子小,吓得一个哆嗦。
福哥儿抓住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吓不着吓不着,可能是有耗子吧?”
翠琴忍不住笑笑,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兴许是,明儿让管事捉了来。”翠琴握住福哥儿的手。
走到假山旁边,又听到了声音。
这回听得真切,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翠琴在府里呆久了,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一边对着福哥儿“嘘”了一声,一边牵着他快步往前走。
回到万小娘的绘春院,福哥儿去正屋陪着万小娘说了几句话,便由翠琴领着回屋了。
正要洗漱的时候,福哥儿突然一拍脑袋,“坏了,书袋子落在三哥那了。”
他今儿是找了来三哥这儿请教功课的借口,才得到万小娘的允准出的门,谁知道装模作样带着的书袋子,一下也没打开,反而忘在顾时清书房了。
书袋子里有明天用的书,福哥儿刚上学,跟其他小孩一样,都很怕先生,可不敢不带书。
他一瞥嘴,眼泪就下来了。
翠琴急忙哄道:“福哥儿先自个儿洗漱,我去三少爷院里取来不就行了。”
福哥儿点点头,“谢谢翠琴姐姐。”
翠琴脚力快,过去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拿着书袋子回来的时候,经过那座假山,又听到刚才的对话声。
她低头加快脚步,却一个不留神,踩在了刚修的石子路沿上。
怀里的书袋子掉了,里头有砚台,砸在石子路上,声音格外响。
假山后面的人跑了出来,“谁在那?”
翠琴听出来这是常姨娘的声音。
她猛地抬头,见常姨娘旁边站着个男子,好像是她院里的下人,身材魁梧,脸长得吓人。
再看两人身上,衣衫不整,一猜就知道在干什么。
翠琴心里一惊,急忙捡起书袋子,抬脚要跑。
“长奉。”常姨娘着急地推了推男子。
长奉喊了声“站住”,追了上来。
被人撞见这等丑事,若想平息下来,只好灭口了。
翠琴看着前面的荷花池,慌乱极了。
虽说长奉魁梧有力,但翠琴也是乡下出身,在万小娘院里又常干活,脚力也不错。
她灵机一动,跑进了旁边的水榭。
长奉入府时间短,平时又为了避免麻烦,不常出门,因而对府里房屋不大熟悉。
翠琴跑过曲折的回廊,抄小道跑去了大夫人院里。
她本不想多事,但既然被常姨娘看见了,那人又想灭口,就只能把这事说出去了。
大夫人院里还点着灯,小厮正在关院门。
翠琴推开小厮,闯了进来。
“哎,”小厮急忙追上,“你这丫头好没规矩,大夫人已经歇息了。”
翠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过去敲云织的房门。
云织这会儿刚才大夫人屋里出来,见翠琴神色匆匆,料想是有事发生。
“怎么了?”云织毕竟是大丫头,见过世面,“别哭啊,出什么事了,大夫人在这儿呢慌什么?”
翠琴这才稳下心神。
她一路跑过来,吸了一肚子冷风,喉咙都哑了,脑子也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云织急忙让小厮端了茶水来。
翠琴喝了茶水,回过神来,急忙抓住云织的手。
“云织姐姐,救我,有人想要我的命。”
“你是咱府里的丫头,谁敢要你的命?”云织抓住她的手,“别着急,慢慢说。”
翠琴这才道:“我方才路过凝芳院,在假山后边看到...看到常姨娘在偷人。”
云织猛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