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十一。
顾时清把视线收回。
“你站直写,”他道,“挡着光了。”
秦不月转头看了眼旁边的烛台,好像确实有点。
“那你不早说。”他不情不愿地站直了身子。
这么离远了看,画的还真不错!
秦不月拿起画像,在灯下仔细端详。
俊!
“画的不错吧?”秦不月把画拿给顾时清看。
顾时清只抬眸看了一眼,道:“凑活。”
“切~”
秦不月翻了他个白眼。
“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金陵大美男?”他拿着画走到对面,怼到顾时清面前,“还是中原第一丰神俊秀好郎君?”
顾时清盯着画上的人,依旧是白衣粉靴,一脸风流。
他对这画像没有兴趣,提笔在砚台上蘸了下。
“到对面去,”顾时清道,“挡光了。”
秦不月扁扁嘴,捧着画起身。
袖子不小心勾住,把旁边那方墨弄翻了。
墨块掉在地上,虽有地毯承接着,却仍在桌腿上磕坏了一个角。
那方墨上面有金色的山水画,秦不月直到是柳十一送的给顾时清的生辰礼,想是价格不菲。
他急忙把墨捡起来,捧在手心里看。
“抱歉啊,”秦不月皱着眉头,“坏了一角,可惜了。”
“一块墨罢了,坏便坏了。”顾时清道。
秦不月依然捧着墨块,心疼道:“这可是人家送你的。”
顾时清闻言,抬起头,把墨块抢过去,随手扔到了桌上。
方才磕坏的那一角,经过这么一摔,又掉下点碎屑来。
“你干什么?”秦不月有些恼。
顾时清转头瞪着他,突然迈出一步,抓住了他的肩膀。
这是要打架啊。
秦不月第一反应是转开头,防止被正面袭击。
接着,他也后退一步,本能寻找着防御时机。
但他忘了这会儿是在顾时清的小隔间,地方太小,才退半步,脚就被床凳绊了一下。
就这样,秦不月仰面朝天,被顾时清按在了床边的毯子上。
桌子也被震了一下,砚台翻飞,墨水洒了两人一身。
“你有病吧!”秦不月瞪着他。
手上墨汁黏糊糊的,他抬手,一股脑抹在了顾时清脸上。
顾时清垂眸盯着他,眼底有些愠色。
“不久弄坏了你的墨吗?”秦不月道,“大不了赔你一块,至于打人么?”
“不是这个。”顾时清道。
秦不月瞅准时机,一拳挥过去,结结实实招呼到顾时清脸上。
“小爷管你是哪个!”
莫名其妙地,两人扭打在一起。
也许是打架的次数多了,顾不上使什么招式,都是怎么阴损怎么来。
秦不月直到顾时清怕痒,专门往他腰上抓。
顾时清也不再顾及君子风度,跟秦不月学了些下三滥的招数,胳膊环过去,紧紧箍住他的腰。
秦不月腰细,被他弄得动弹不得,只得直挺挺地僵持着,场面有些尴尬。
“还说我阴险,”秦不月脸憋得通红,瞅准时机,回手去抓顾时清的肩膀,“这不是你说的下三滥招数么?”
顾时清勾勾嘴角,“兵不厌诈。”
房中炭火旺盛,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呼吸愈发急促,额头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在顾时清伸手抓到秦不月后腰的时候,秦不月猛地躬了躬身子,不知怎么的,喉咙里猝不及防地哼唧了一声。
秦不月脸色潮红,觉得极没有面子。
他狠狠咬住嘴唇,瞪了顾时清一眼。
顾时清也没好到哪里去,耳朵红红地透着光,脸上有着不多见的急促。
“认输吧。”
顾时清看着他。
“我呸!”
秦不月猛地向后挥着拳头,不管对着的是什么位置,一股脑捶了好几下。
顾时清被他在胸口捶得急了,手指一使劲,揽住秦不月的腰,把人直接翻了过去。
秦不月被按在地毯上,嘴里骂骂咧咧。
顾时清把膝盖抵在秦不月后腰,手抓住他的单薄肩膀,“你认输,我便放了你。”
“卑鄙。”秦不月扭头瞪着他,突然向后伸手,准确地在顾时清□□抓了一把。
顾时清被他抓到的一瞬间,猛地向后一缩,放在他腰上的膝盖也移开了。
攻人下三路,到底是谁卑鄙?
顾时清瞪着他。
秦不月趁机翻身起来,正面朝顾时清压过去,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肩膀上。
顾时清被他猛地冲击向后倒去,躺在了地毯上。
秦不月跪在顾时清身上,一手抓住他领口,一手挥起拳头,“谁认输?谁认输谁孙子。”
身下,顾时清费力抬着头,把一侧腿曲起来,脸色有些异样。
秦不月感觉自己大腿处蹭到个东西,硬邦邦的。
“好不要脸。”秦不月低声道。
“你也...”顾时清道,“我早感觉到了。”
“你闭嘴!”秦不月恼羞成怒地压过去,抓住顾时清的肩膀,“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