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花想过很多种牢房里会出现的画面,唯独这种是万万没想到的,一时间无言以对。
玩得这么开心,还是别出来了。
“公子?!”程潇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情绪。
陈小花把解药扔进去,没看那几个耍宝户。
原来这人就是他们一直挂在嘴边的公子,羌泽塔宛兹疑惑道:“小兄弟,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走进来的,难道靠大嗓门喊进来啊。”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陈小花做了个手势,“快些,又有人来了。”
几人紧跟其后。
银色光束狂傲地晃动着,陈小花目无障物,遇人直接扫剑而上,动作迅猛如雷,干净利落。
羌泽阿哒哒心里默默惊叹,心想这人是个当杀手的料。
“稍等片刻,我十一叔跟大姑母还关在另一侧。”羌泽塔宛兹急道。
“他们已先行出去了。”陈小花头也不回地道。
......
行馆的建址选的极好,这座岛屿四面皆是湖水,被完全孤立,没有船只,几人游了许久才到达岸边。
陈小花瞥了眼羌泽娜瓦尔,小姑娘全程拉着程潇的衣服游,像跟在母鸡身后的小鸡一样乖巧,到底是十几岁的孩子,跟金岚差不多大,武力、胆量都在金岚之上,脾气更是,虎是虎了点,倒也是个很有个性的小姑娘,陈小花是欣赏羌泽娜瓦尔的。
西金王族打小就要学习多种语言,能跟中原人无障碍交流,如果程潇也喜欢羌泽娜瓦尔,陈小花自然没意见。
可是——
程潇帅气地撩起湿发,浸湿的衣物勾勒出他紧实的身材,惹得羌泽娜瓦尔频频回头,可程潇的视线却不曾在羌泽娜瓦尔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上有丝毫停留。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陈小花恨铁不成钢,陈天宗怎么就养出这么木讷的石头呢。
待陈小花领着众人回到落脚处,天色已微微泛白。
面对一屋的羌泽户,陈小花识相地带着下属退出房间,不打算介入到西金国的内乱中。蒋世元走前曾警告陈小花,若是涉及过深,会有人来找麻烦,而且是夜鹰堂绝对惹不起的人。
绝对惹不起的人?是在说他自己吗?
陈小花很清楚自己不会在夜鹰堂停留太久,她不想给自己添堵,也无意给夜鹰堂找麻烦。
程潇开口道:“公子,蒋世元就那么走了?会不会有诈?”
那必须的!那家伙能是什么好人?!你家公子要不是命硬,早死他手上两回了。可转念陈小花又犹豫了,她能找到羌泽杰法拉,还真亏了蒋世元。
“公子,你认为他们会顺利吗?”赵宇指着隔壁房间。
陈小花扯了扯床铺,懒懒地枕在自己胳膊上,坦然道:
“纵观各国前史,王朝的更新换代、皇位的争夺、血脉间的厮杀,自古以来都有,一百年、一千年皆是如此,岁月的变迁从未停止,成也好败也好,再强大的国家也不过是这片沧海桑田里的一粒沙,终究会过去,没有例外,天下帮派众多,再强大又如何,不亦如此?”
陈小花是现代人,能坦然说出这些话,可作为古人的程潇跟赵宇,会无法接受吧,陈小花侧目看去,果然见两人心事重重一副难以言语的表情,许是不愿接受夜鹰堂落败的画面。
“西金人的命运,由他们自己决定,哎,你们俩,天都快亮了,咱们三个挤挤?”陈小花拍拍床,轻描淡写转移话题,这客栈偏僻又小,已经没有多余的空房了。
程潇面色凝重,走到墙角靠墙而坐,赵宇掩上窗,背对着陈小花,半倚在桌子上。
陈小花干巴巴地眨着眼,心想我都接受来到这个世界的事实了,你们咋比我还抗拒现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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