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宝库的四壁和地下都填满了炸药,不想死的话,就赶快逃命吧。”
禁锢被解开,组织的人员紧急撤离。
而被迫跪倒在地的闯入者们,似乎已经被此地的主人划分为宝库的陪葬品。
时间紧迫,当对方说明现场有炸药的时候,无论炸药是真是假,都应该当做真的来对待。
此刻已经无暇辨别半空中的究竟是人类还是怪物,也无暇去拯救他人的性命。
已经恢复行动能力的人,都在争分夺秒逃离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琴酒的指尖捏住口袋里的那条紫水晶珠串,指腹摩挲间能准确描绘出每颗珠子的轮廓。
鼻子,眼睛,耳朵,还有身后绽开的九条尾巴。这些珠子上雕刻的是一只只滚圆的淡紫色狐狸。
那是涂山岚在出发前交给他的。
她一直都很喜欢雕刻,这条紫水晶是新作,也是新晋的爱物。
大概是在做一种新的传递游戏,她最近很喜欢做这种事,把身上的某样东西交给自己保管,还要十指相扣,颇有仪式感的说好,等任务结束时再还给她。
不知为何,琴酒总感觉现在就是物归原主的最好时机。
他试探着走上前,张开双臂接住落回地面的少女,那条紫水晶珠串也戴回到涂山岚的手腕。
琴酒轻抚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她现在很乖,乖乖的被人抱在怀里,像一头被驯服的猛兽,柔和,温顺。
而在琴酒看不到的地方,一双猩红的眼睛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无法动弹的闯入者。
涂山岚安静的靠在琴酒怀里,神情淡漠,她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抬起手,然后猛地用力一握……
‘嘭——’‘嘭——’‘嘭——’
像是什么东西被涨破后发出的轻响,一场由人体爆裂所形成的血雾烟花在后方悄然绽放。
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空旷的石室里格外明显,随着一阵莫名而来的心悸感,琴酒顺着危机的预警看向后方,目之所及只有均匀洒落各处的鲜血和残肢碎肉……
“先生。”一只冰凉的手拂过脸颊,那双缓缓褪去血色的眼睛正定定的看着他。
“你会觉得我很可怕吗?”尖利的长指甲划过眼眶,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就像那些人一样。”
柔软的唇瓣忽然贴上来,冰凉的肢体揽在腰上,按住后脑,紧接着是一番激烈的唇舌交战。
怎么连舌头都是凉的?这是琴酒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反复回响,四散分离的意识跟着慢慢回笼。
不知过了多久,靠在床边的琴酒猛然惊醒,警觉的目光快速扫过空间里的每个角落,直到目光落在床榻时才慢慢放下了警惕。
休息区的床有些窄小,曾经瘦弱的小狐狸已经长的太大只了,现在也能委屈的蜷缩在床上。
指尖抚上那头银白色的长发,脑海中忽然回想起那具曾紧靠在怀中的冰凉躯体……
手掌迅速移向颈侧,还好,是温热的,指腹也能触及到正在跳动的脉搏。
之前的那一幕,是梦吗?
抬手扶额,琴酒疲惫的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之前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