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箱箱金银与各种器物清运完成,墙壁上被遮挡住的浮雕壁画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涂山岚根据壁画中故事的线索,寻到了一处凸起,按下后机关复又弹出,如开启密码锁般的几次转动后,身后的一块地砖陷了下去。
地砖撤销后,一块雕刻着神秘符文的青铜盘浮现在地面上,上升,转动,分体,伴随着‘咔咔’几声轻响,忽然投射出一片光幕。
“岚。”
这个声音?启动机关的涂山岚猛然回头,那是,小舅舅……
泪水瞬间充盈眼眶,身后的光幕中投射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银色长发被发冠束于头顶,淡紫色的眼眸望过来,天然带着一股悲悯。
身上是一整套繁琐复杂的古时衣装,以白为主色,衣上的鲜红配饰做为点缀。
宽大外袍下是束起袖口和利落的长靴,繁华的珠饰点缀在他身上不显累赘,只有如神邸般的华美庄重。
“你现在应该长大了吧。”那张年轻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相符的关心与慈爱。
是鲜衣怒马,是意气风发,是年岁尚轻时的小舅舅。
“你是带着我和姐姐的期待降生在这个世界上,远在你未出生前,我们就……”
平静的叙述忽然被一声突兀的“小光~”打断,同样被打断的,还有涂山岚伸出手想要触及光幕中影像的动作。
她收回想要触摸光幕中人像的那只手,看着眼前的‘神邸’忽然露出了少年般慌乱的神色:“姐姐!我正在拍……”
嘴上说着抱怨的话,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却让他第一时间低下了头,方便身后的人为他戴上一个五彩缤纷的花环。
“有什么关系嘛~”从他身后转出的女子明艳大方,分明是相似的两张脸,却分成了一男一女,一个银发紫眸,一个黑发黑眸。
那个明艳光鲜的身影,是……
涂山岚眼中的泪滴止不住的落下:“妈妈……”
原来,她也有如此鲜活的时候,洋溢着自信的光彩,整个人都那么灵动美好。
“乖乖~”涂山盈月对镜头打着招呼,语气也跟着慢慢放缓。
“你还在妈妈的肚子里哦~”她抚摸着已经显出怀像的小腹,笑着开口:
“我们家岚岚是个好乖好乖的宝宝,在妈妈的肚子里也乖乖的,妈妈一直都没有孕吐,也没有反胃恶心的感觉,依旧身体健康,能跑能跳的~”
“妈妈现在能吃两个人的饭哦~平时也有多走动,昨天还感觉你的小脚丫踢了我一下,不过不用担心~乖乖踢得一点都不重,在妈妈的肚子里也很有活力呢~”
“你一定是个健康的宝宝,妈妈和舅舅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多的礼物哦~”
她掰着手指数起了藏宝地:“有舅舅舞剑的画像,有我们小时候做的泥塑木偶,哦对啦,妈妈留了一张珍藏给你,是舅舅小时候穿裙子的……”
“姐姐……”一直含笑看着她讲述的少年这才有了急切的神色,“那种东西你怎么还留着,我都要做舅舅了……”
“有什么关系嘛~”涂山盈月踮起脚去捏他的脸,“小光无论什么样子都很可爱啊~”
你看到了吗?山风,你看到了吗?
她们那时候多美好,可是,可是灭族之祸就发生在母亲生产当日。
若灾祸没有发生,她们姐弟会一直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