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舍不得我忘记你吗?”华原本是想逗逗这个别扭的少年,谁知道美利坚皱着眉,看上去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头,“是又怎么样?”
完了,华感觉自己的心跳平白漏了一拍,他看着美利坚不说话,如果可以,他又怎么会舍得忘记美利坚?
法兰西,日本,意大利,德意志,还有很多很多国家,他们的遗忘终究给美利坚心里留了一道伤口,它可以结疤,但也许不会消失。
如果还有人忘了他,不就相当于撕开伤疤再血淋淋的划上一刀,美利坚当然不会说任何多余的话来表明自己在意,可……他会疼的。
华明白这一点,正因如此他才觉得说不出话来,他无法给美利坚许下承诺。
“咦?”华的停顿让美利坚隐约察觉出几分不对,但还没等他再追问南斯拉夫就上来拉他去干杯了,喝的果汁。
华无奈地微微一笑,看来这次得感谢南斯拉夫给他解围了。
美利坚回家时听见两道稚嫩的声音交谈着,让他颇为好奇。
时间回溯一点。
“UN吗?”Korea主动和这个拘谨的男孩打招呼,“你好!”他跑过去UN的手。
UN心惊胆战地扶着korea,无论怎么说,六七岁的他是要比两三岁的korea大得多的。
“……你好,korea,小心些。”UN任由korea拉着他走,无奈地提醒着。
“呐,你有什么想做的自己做就可以啦。”korea指着他的玩具箱说,“要看书的话,好像柜子里还有两本。不看童话书也有其他的书,有什么想要的就和我说。”两三岁的小孩安排的井井有条。
UN逐渐放松下来,他知道korea没有恶意。
“诶?”Korea良久后忽然反应过来,他拉了拉UN的衣服,“可是daddy要是更喜欢你怎么办?”他扁扁嘴,光是想到就快哭出来。
“不会的不会的。”UN连忙安慰他,“别哭啦Korea,你这么可爱,美利坚一定会喜欢你的。”他像是korea的兄长一样开导着,安慰着他。
“真的吗?”Korea用蓄满了泪水的黑色眼睛看他,抽泣道:“其实,其实Daddy更喜欢你也没,没关系的,反正,反正我会一直喜欢daddy的。”
UN明显有些讶异,他抱紧了korea,由衷感觉这孩子教养真好。
好容易把korea哄得平静下来,联合国好奇地询问,“所以,korea,你觉得美利坚是什么样的人?”
korea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Daddy不会带小孩儿,所以他就一点点地学着带我,他会慌乱地问我究竟怎么了,会很小心地抱我,会陪我做很多事,我非常喜欢他,我不想离开他。可是……他们说,我总会长大的。”korea情绪又低落下去,“长大了我就不能再让他抱我,就不能再哭,就不能再和他撒娇了。”
“可是Daddy有时候也挺幼稚的。”korea撇撇嘴,“他会在赌气的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然后华盛顿先生就要上去哄他好久他才消气,他还会把自己不喜欢的食材丢出去,虽然每次都会被德意志先生发现。”
好任性,UN眼角一抽,什么样的存在会让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觉得幼稚……那,那他该怎么和美利坚先生相处?
“Unite nations?”
那是一道很清脆的声音,如同破开冰层,刺穿黑暗的一道光芒。联合国恍惚了一下,他眼前浮现出很多画面,一抹蓝色的剑穗轻轻晃动,然后,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们身前,剑刃翻转间势不可挡,似乎能斩碎一切。
那是……好多,好多个国家烙印进心底的画面。
这样的声音绝不是属于一个男子的,它属于一个少年,属于朝气和活力。
“korea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揍你了。”美利坚刚巧听见了Korea说他幼稚的那番话,他恼羞成怒,瞪了korea一眼。
UN的目光缓缓上移,从少年纤细的腰身到半裸的锁骨,从线条流畅的下颌到如绸缎般柔软,如玫瑰花般红润的唇,联合国感觉自己已经心如鼓擂,可他仍鼓起勇气继续抬眸。
对上那双似乎蕴含了银河里万千星河的蓝色眼眸,UN呼吸一致,过多的情感传导过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了。
“Daddy我没有胡说……”korea不服道。
美利坚本来还想说他两句,但看见UN现在泪流满面的模样也就暂且顾不上这个了。
“怎么了?UN?好端端地哭什么……”美利坚半弯下腰轻轻拂去UN脸上的泪水,吻了吻他,干脆将他抱起来放怀里,“好了好了,别哭了。”
UN控制不住地抽泣着,他心里酸胀不已,看见美利坚的那一瞬间,无数国家被深深压抑住的感情一股脑传导给他。虽然很快就如同潮水般退去,但对小孩的身躯来说仍旧难以承受。
痛苦,隐忍,克制,这是UN感觉到的,可喜悦,欢愉,心动,也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那么爱他,然后告诉自己,不能爱他,怎么会不痛苦呢?
“…Daddy……他,他为什么哭?”korea手足无措地仰头看着UN,紧张地揪住了美利坚的衣角。
“我,我也不知道……”美利坚一样不知所措,“我也经常不知道你为什么哭,现在知道你哭起来有多困扰人了吗?”
Korea扭过头,他不哭怎么让美利坚抱他。
“咦?睡着了?”美利坚看着哭累了的UN蜷缩进他怀里,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稚嫩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痕。
美利坚将UN轻轻放到床上,吻了吻他的额头。
好吧,看来以后要养两只了。美利坚的电话又打给了华盛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