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几乎就在艾登磨磨蹭蹭寻找最适合的跳窗角度的同时,维克托也已经带着人踏进了塔楼。
从来着的脚步声可以听出他此刻的心情算不上平和,但秉着让对方生气就是赚到的思路,菲利克斯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慌张。
“你拿了我的配剑?”
推开门的瞬间,维克托率先发问。
“不是你落在这里的吗?”菲利克斯道。“我正等着哥哥你回来就物归原主。”
“那配剑呢?”
“最近动不动就头晕眼花的,我忘了放在哪儿了。”菲利克斯诚恳地撒着谎。
“……”
“大人不必担心,您的配剑就在书桌后。”和上次见面时一样,那个身着黑色斗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突然出声道:
“看来我的药并没有治好菲利克斯少爷,还是说,你没有好好遵照医嘱呢?”
“怎么医生也在?”深谙应该用问题来回答刁钻的提问这一道理,菲利克斯只是摆出一副疲惫的样子。
“还没恢复吗?”维克托问。
“没有,但我这已经找到了几个偏方,说不定会有用。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先私下派人出城去找了。”菲利克斯解释着。
见维克托一副无底线溺爱弟弟的样子,埃德加表现出了肉眼可见的不满。
“我可以继续为你治病,至少也要在你的同伴找到那些不靠谱的偏方之前稳定住你的病情。”埃德加顺势把法杖和手提箱放在菲利克斯床脚,眼疾手快地伸手检查菲利克斯的眼睛。
“过度操劳导致精神和体力消耗过度,你现在需要一个人安静修养,远离所有事务。”
“其实我还好……”
“这不是小毛病,落下病根你就会一辈子收其困扰。”埃德加严肃地把一瓶魔药递到反菲利克斯面前,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料想埃德加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当着维克托的面毒害自己,菲利克斯接过杯子,张嘴正要喝下,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慌张感瞬间袭卷了全身——
“怎么了?”埃德加眯起眼睛,伸手抚住菲利克斯的额头,“是低烧引发的寒颤,喝下去,很快就好了。”
“……”
在菲利克斯的嘴唇触及药剂的前一瞬,菲利克斯注意到维克托的眼中闪过警告的意味。
“我还是算了……”
但很显然,菲利克斯不可能次次如愿以偿。
看准了时机,埃德加只需略施巧力,整杯魔药就这样几乎全泼洒在了菲利克斯脸上,甜腻的液体呛得他喘不上气。
“真乖,你会很快康复的。”
在菲利克斯的咳嗽声中,埃德加的笑意更浓了。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力量似乎在将他和面前的人联系在一起……就像契约魔药,但又和埃里克和自己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有些微妙的不同之处。
“好了,现在告诉我,那条白龙在哪里。”埃德加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出去了,帮我找偏方。”
“不是那条,你以为你那点手段能瞒住我?”
冷哼一声,埃德加抽出手绢擦干残留在手上的药剂,完全卸下了先前的一切伪装。
“你刚才喝下的,是你们家族契约魔药的改版。契约只对你单方面有约束力,而我掌握一切。”
默不作声地看着面前得意洋洋的亡灵法师,菲利克斯决意不再去想任何有关埃里克和计划的事,只因为他的思考已经不再安全。
“你现在不想说也不要紧,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把我想知道的一切都问出来。”
“你就是这样控制了哥哥?”
“控制?”
像是听到了精彩绝伦的有趣观点,埃德加歪头笑得像一只狡黠的黑猫。
“我可没有控制他,我们之间的伴侣契约,可是他求我才得来的。当然,我才是魔药的持有者,以及这段关系的上位。”
“我不信。”菲利克斯一字一顿道。
“不信的话,你现在亲自问他好了。你们之间不是有很多小暗号吗?既然已经处于同一阵营了,我就给你们一个把所有秘密都说明白的机会。”
菲利克斯怒视着维克托,但那个在人前骄傲无比的骑士,在此刻却几乎廉价而卑微地像一条被驯服的猎犬。
“我给你一天时间,告诉我一切,不然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来得到他们。”
“你做梦。”
“话别说这么早,就让你哥哥这个过来人留下,教教你什么是规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