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从前那双对着自己总是含情脉脉的眼中只剩下冷漠时,沈自和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他一把夺过旁边侍卫手中的剑刺向她,问她:“为什么?”
她唇角涌出血迹,嘲讽的扬起,就那样冷漠的看着他的眼睛说:“沈自和,这么多年未见,你还是那么卑鄙。”
滚着血水的利刃再次刺入她的身体,一下,两下......
直到死,她都没再看自己一眼。
梦境到了这里,沈自和心里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好想再见见她啊。
或许是感受到他梦里的情绪,紧接着画面再次一转。
他看到姚映霜眼角和嘴角挂着血,披散着头发站在自己床前。
沈自和惊出一身冷汗,他挣扎着想要朝着床里缩去,可无论自己怎么挣扎,四肢就像是被束缚住一样,死死贴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想要努力挣睁开眼睛看看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可那眼皮也像是被丝线缝上了一般,怎么都睁不开。
忽然,一阵凉风吹过,那人的声音贴着耳边缓缓响起,“你不想要见我吗?我来了。”
“走开,走开!不要过来。”沈自和歇斯底里的叫着。
“呵呵呵呵......”那声音飘渺的不像是来自人间,“我带你走啊......”
“啊.......走开!”沈自和崩溃的大吼,“别来找我啊,不是我要杀你的,走开,走开......”
沈自和翻着白眼,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着,嘴里无意识的咕哝着,尽管吐字并不清晰,但沈清宁还是听了个大概。
他说的是:不是我要杀你的,说明这件事的确和他脱不了关系。
沈清宁继续捏着嗓子冷森森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没有,我没有......”沈自和急促的喘着气,声音嘶哑而飘忽,“是齐王,是齐王要动姚家,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姚家是商人,也并未参予到任何一位皇子争储之中,齐王要动姚家那只能是为了财。
沈清宁大脑飞速运转,慢慢在脑海里拼凑出出事那天的情形。
那枚玉佩是沈自和丢在案发现场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一定是齐王派沈自和前往姚家说服娘亲投靠齐王,遭到了拒绝。
而齐王给沈自和的任务便是如果姚家能为他所用便留下来,若不能为他的用,便毁了姚家。
娘亲拒绝后,沈自和便痛下杀手,对姚家七十二口人赶尽杀绝,等姚家被灭门后,他发现自己并不在那些人之中,于是匆匆离开现场,与齐王商议后最终换了策略,改为将自己嫁进齐王府,以此拿捏自己,好更顺利的掌控姚家的产业。
沈自和还陷在梦魇之中,嘴里不停的喃喃着,沈清宁耳内嗡嗡作响,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她看着床上还在梦魇之中的沈自和,慢慢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这个害了娘亲一辈子,害了姚家上下,也差点害了自己的人,她恨不得立即将他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但很快,沈清宁腥红的双眼再次恢复了清明。
姚家的案子还未完全水落石出,真正的幕后黑手齐王还在逍遥法外,沈自和还不能死。
她默默收起了匕首,瞪了眼还在床上翻白眼的沈自和,“暂且让你多活几日。”
转身走到门口时,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走到床前,趁着沈自和还在张着嘴呜咽时,将药丸扔进他的嘴里后,又再次转身出了门。
*
周叔那边查探的消息很快传来。
果然,先前自己悄悄打听的消息是被人刻意包装过的。
姚家出事的那段日子,沈自和和陆砚端都不在京都,名义上是替皇帝在廉州办差,实则只有陆砚端去了廉州,而沈自和则秘密带着人改道去往了江陵。
这就不奇怪了,先前沈清宁还奇怪,廉州距离江陵整整八百里地,沈自和如果办完差后,怎么都不可能够时间再去江陵。
可若是他根本没有去廉州,而是直接去了江陵,那一切就都对得上了。
如今姚家的案子沈清宁基本心里已经有数,如果要报仇的话,沈自和倒是好下手,况且他吃了自己的悔心丹,就算自己不亲自动手,那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必死无疑。
可陆砚端就没那么好下手了,毕竟那人是皇子,若想杀了他,也需得从长计议。
打定主意后,沈清宁便让周叔派人盯着这两人,瞅准机会,力争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