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后，林芷声音淡淡：“你来了。”

沈墨走上前，瞥见她干裂的嘴和手中盛满水的杯子，道：“怎么不喝水？”

林芷应了一声，低下头对着杯子开始喝水。

沈墨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说出口。

他换了个话题：“林姑娘是如何知道，刚刚我派人设了埋伏？”

林芷睫毛颤动了下，将嘴从茶杯移开：“我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道：“好吧，从你说辛苦我的那些话，我才知道的，也不能算不知道。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沈墨心中涩涩的，他勉强扯出一个笑：“看来林姑娘还挺了解我的……不说这些了，这些日子，你过得怎么样？做反赌司的司长后，应该很忙的吧。”

林芷默了片刻，缓缓道：“沈墨，你能活着，我很高兴，其实刚刚远远对你喊的那些话，我……”

沈墨生怕她说出方才那些话，兀自道：“我知道，你压力挺大的，一个人推行新政，撑起那么多事，换作我肯定做不……”

林芷受不了，打断他的自问自答：“我想说，那些是气话。”

沈墨愣住。

林芷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他跟前。

她仰头，眼睛与他双眸交汇，发现他原本轻佻的桃花眼变得锐利和成熟，皮肤也被北方的风沙吹粗糙了许多。

她伸手抚上他的棱角分明的脸颊，为他轻轻拂去鬓发间征战时带来的沙土。

沈墨的眼眸变得浓深，被压抑的情丝被她的手一起撩拨了起来，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呼吸也变得粗重。

林芷却笑了：“那天，我冒着一夜的大雨赶回了京城，知道你的死讯，你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像有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沈墨的脖子，他嗓音发哑地问：“什么？”

沈墨知道林芷提的那天，那天他紧急转移回京，在一所隐秘的医馆治疗蛇毒，等他醒来后才得知，林芷为了追他，顶着寒风疾雨疾行一夜，后又高烧昏迷了整整三日。

他想，她应当是厌极了他，给了她身份和功劳，又将她一个人抛下，去独自面对这波诡云涌的朝堂；亦或者，他说过自己会一直等她，结果却是他先食言了，还假死骗她，她往后若是知道真相，会觉得他在利用她。

总之，他会如愿成为了她内心抹不去的存在，却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存在。

林芷的眼眸亮如星子：“我后悔了，当初没有答应你。”

她眼帘轻阖，俯身吻在他的唇上，两人气息纠缠在一起。她身上独特体香将他包裹，令他着迷沉醉，一时间沈墨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激荡。

林芷是第一次和人亲吻，动作显得十分生疏，只是一下下轻触他的唇瓣，沈墨被她的气息挑起欲.火，反过来用力含住她的唇瓣。

他太激动了，内心诸多情绪翻涌，对于爱人的思念、见她安好的庆幸、明确心意的喜悦……都化作唇上的吸吮绞缠，以比对方强烈数倍的攻势反击回去。

沈墨用力地抱紧她，卸了盔甲的手臂肌肉暴胀，再紧绷收紧，好似生怕她从自己怀里消失。

他生涩地伸舌挑开她柔软的唇，穿过上下的贝齿，绞缠住她柔软的舌，他呼吸滚烫如火，好似千军万马杀入一座毫无防备的小城，抱着将城内掠夺一空的气势，放肆对她口中气息和津液进攻与索取。

林芷耳朵倏然红了，这凶猛的烈度和毫无章法的吻法让她一时有些承受，呼吸也变得紧促。

她嗓子控制不住发出低哼，手上也作出轻微的推拒，谁想到对方却把这当做了欲拒还迎，反而攻势更进一步。

沈墨力气很大，将她几乎控制得动弹不得，林芷脸愈涨愈红，为了保证自己不被憋死，狠心用力咬了下，他才触电一般收回了那乱搅的舌头，再与她软唇分开。

“抱歉。”沈墨眸光由迷离缓缓变得清晰，呼吸粗重道，“方才是我唐突了。”

林芷见他胸腔起伏，朱唇肿艳，下意识地抿了抿自己的唇。

方才被他强势进击的一幕再次在她脑海回放，开始的勇气消失殆尽，她羞赧无措退了半步，避开他滚烫的视线。

沈墨眸深似海，从方才起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脸：“我太激动了，我实在没想到今日你给了我答案，我还以为我永远等不到那刻了。”

林芷手指抓着衣摆揉搓，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你若不是假死的话，那确实是等不到了。”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不该瞒你的。”

明确了林芷的心意后，沈墨和她也没那么紧绷了，剑眉一扬，好似又回到了他们刚认识那会，嘴一张不自由自主就开始犯贱：“所以我活过来了，还救了你，所以也当是将功补过吧。”

他又摸了摸唇：“另外方才还被你强吻了，那可是本公子的初吻，可值钱了，尤其是像我这么帅的，别人挤破头都得不到，林姑娘也是有福了。”

林芷也被他逗笑，佯装愤怒地嗔道：“你是妓院的头牌吗？还别人抢着要，就你刚才那架势，像是哪来的野猪在拱人。”

沈墨嘿嘿笑道：“那就请林姑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试一下？”

林芷一听面颊泛粉，扁嘴说了声不。

沈墨欺身靠近了她，还没等林芷反应，她的下巴就被他用拇指掰住。

男人的阴影笼罩下来，随即是那高挺的眉骨和浓长的睫毛，也朝她压了下来。

他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