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瑞马上变脸,双手握住岳不惑突出的腕骨,抬脸蹭他宽大的掌心,“夫君最好了!”
收拾行李要考虑周全,丢掉一切花里胡哨的东西,换上匕首、干粮、水囊、厚实衣物等实用物品。
枕头在江瑞再三求情下得以保留,一切准备就绪,江瑞忽然想起自己不会骑马,不得不临时抱佛脚。
岳不惑找了匹配合度高的老马,亲力亲为教江瑞骑马,严格教学下,夫夫关系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折腾三天,总算能上路了。
出发那天,岳不惑从镖局牵来匹好马,性格温顺、身体健壮漂亮,耐力和经验也十分不错。
江瑞喜欢的不得了,之前的老马双目无神,一身浓浓的班味,虽然不捣乱,但经常喷鼻子嘲笑江瑞,一人一马相看两厌。
他抚摸马儿的鬃毛和脖子,小声叫它名字,一分钟画了两百个饼,“风宁,接下来几天就靠你了,你乖乖的别把我摔了,等回来我去镖局给你赎身,天天喂你好吃的,再给你找个帅气老公甜甜蜜蜜。”
岳府门口,刘嬷嬷吩咐吉安把行李放到马背上,转头一脸担忧地对着江瑞絮叨个不停。
她打心底不愿小主子冒险,可姑爷都拗不过小主子的坚持,她再急也没办法,只气自己这把老骨头不中用,要是年轻个二十岁,就能跟在身边伺候了。
“嬷嬷,你放心,我一定平平安安回来。”江瑞认真安慰。
“好,嬷嬷在家等你回来,天越来越冷了,到时给你煮香喷喷的牛肉汤锅。”
刘嬷嬷眼中满是爱怜,伸手为他整理碎发和衣襟,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虽粗糙,落在身上却熨帖、温暖。
江瑞觉得自己能摆脱对亲缘关系的厌恶和恐惧,刘嬷嬷功不可没,她一直用长辈式的疼爱,无声无息消解自己的怨气和心防。
思及此,他握住嬷嬷干瘦的手,露出讨喜的笑脸,脆生生道:“冬天吃牛肉最补了,我会早点回来的。”
马鞭一挥,三匹骏马扬长而去。
岳不惑开路,熊川殿后,江瑞被他们一前一后护在中间。
江玉书和土匪勾连不清,若被捅到官府,江家全员不死也得脱层皮,必须谨慎处理。
此事不似容源一案和镖局众人利益相关,为避免有人暗中使坏,岳不惑没动用镖局人马,只让张子良、李才、熊川出力,这三人都是他招入镖局,又一手扶持起来的,可以信任。
秋风瑟瑟,压得溪边的芦苇低下头,路边光秃秃的枝丫斜斜刺向阴沉沉的天空。
江瑞脸颊发白,忍着腰背上的不适,拉紧了头上的兜帽。
见岳不惑回头查看他的情况,他勉强笑笑,示意自己没事。
岳不惑敛眉,默不作声放缓速度。
傍晚,他们路过一间废弃的小驿站,决定在这里歇一晚。
“嘶~~”江瑞握紧拳头,痛得眼泛泪花。
岳不惑放轻了揉腰的力度,眼里闪过心疼,“等生了火,给你煮碗红糖水,喝下就不难受了。”
“嗯。”江瑞点点头,脸上被风割出许多细口,微微一动就刺痛,让他不敢做表情。
岳不惑安抚地亲了亲他,从周围找来石块和干柴拢起火堆。
明火燃起,带来光明和温暖,火舌舔舐着铜罐底,里面正咕嘟着熊川打来的两只鹌鹑,肉香随着升腾的水汽溢出,石块上的肉饼也被烤的滋滋冒油。
江瑞坐在火堆旁,闻着香气烤火,身体的不适都减轻了点。
吃完东西,三人精神恢复不少,聊起明天的路程。
见江瑞困得揉眼睛,岳不惑便在火堆旁铺了个稻草床,叫他早点睡。
面对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江瑞既感动又不好意思,红着脸悄声道:“谢谢虎哥。”
岳不惑眉尾上扬,侧身挡住江瑞,偷亲两下又坐回原位,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江瑞慌忙拉高毛毡盖住脸,偷偷伸手去掐岳不惑的腰,指尖刚碰到布料,手腕就被扣住,紧接着,那只温热的大手与他十指相扣。
熊川眼观鼻鼻观心,想调侃两句又怕挨揍,乖乖闭嘴。
屋外冷风习习,刮得残破的窗户纸‘呼哧呼哧’响,鸟啼虫鸣掺在风声里,添了几分诡异,好在木柴‘噼啪’作响,暖黄色的光驱散了心头的不安。
江瑞正要睡过去,外面突然响起两道急匆匆的脚步声,伴着断断续续的喘气声,越来越近。
他猛地睁眼看向岳不惑,对方眼神锐利,一手按在腰间长刀上,早已戒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