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气一片晴好,檐角的铜铃被晨风拂得轻响。
透亮的光线照入屋内,花瓣边缘被晒得微黄,床上那团鼓包却无动于衷。
门外传来稳健的脚步声,过了门槛却被刻意放轻。
尽管昨夜胡闹到很晚,岳不惑依旧早起,雷打不动地练武、沐浴。
他走到榻边坐下,手伸入暖热的薄被内,引起一阵不满地咕哝。
“烦、走开。”
“瑞瑞,我要启程了,睁眼看看我。”
“那就别走了,我养你。”
岳不惑被逗笑了,倾身亲吻少年薄薄的眼皮,“好霸道的夫郎。”
江瑞眼皮动了两下,努力睁开了也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瑞瑞,食肆的事都交给你了,熊川武功不错,不聪明但是听话,我交代他辅助你,有事随时去找他。”
岳不惑知道江瑞会做的很好,却忍不住操心,也想和他多说几句话。
“知道啦,你好啰嗦。”
这时,吉安来到门口,轻声通禀,“主子,张子良、李才和其他几位镖师已经在府外等候了。”
“好,下去吧。”
把人打发走,他心中的不舍也爆发了,低头浅吻不停,哪里都没放过,恨不得把江瑞变小揣走。
江瑞被闹得清醒了点,笑眯眯道:“我唱支歌欢送你吧。”
岳不惑轻咬他的唇瓣,“洗耳恭听。”
江瑞清清嗓子,边唱边笑,“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千万不要采!!!”
“送我送到小村外?你可连床都没下来。”岳不惑忍不住控诉。
“哎呀,你烦不烦,重要的是小村吗?明明是‘不要采’,你听懂了没?”
说到后面,江瑞直接揪住岳不惑耳朵,语气满是威胁。
“放心,我只闻得到你这朵花的香气,路边的野花勾不到我。”
岳不惑埋首在江瑞颈间,嗅闻吸吮,跟有瘾似的。
“痒!疼疼疼,你胡茬扎到我了。”
江瑞扭着身子要躲,身上人却越发来劲,故意亲出很大的响来。
扑腾一会儿后,他放弃挣扎,做咸鱼躺平状,“好累......算了,你随意吧。”
过了许久,身上的人仍旧亲个没够,江瑞怒了,捏起岳不惑手臂上的一点皮子,转着圈的捻,“叫你随意你还真随意上了啊,懂不懂什么叫客气?”
“嘶~~我和自己夫郎客气什么。”岳不惑忍着疼,又多占了几下便宜才肯坐直。
再呆床上就危险了,江瑞趁机下床,扶着腰换衣服洗漱,岳不惑跟在他后面,硬要帮忙。
“轻点儿,你梳头发还是拔草呢。”
十几斤的长枪都能耍的虎虎生风,小小的梳子却怎么都拿不顺手,岳不惑努力到眉毛都拧了起来。
“痛!梳子还我,不要你梳了!”江瑞抢过梳子,眼圈都有点红了。
“抱歉......”
岳不惑略显局促地站在一旁,暗忖平日给自己梳的时候也不痛啊,可能小哥儿要娇气点。
江瑞按了按被扯痛的头皮,才继续梳,嘴里还不满的抱怨,“我头发明明这么柔顺,一个结没有......”
他语调里没有怒气,反而软绵绵的,是带着点委屈的娇气。
岳不惑刚开荤,一阵风吹来都可能唤醒欲望,更别说是夫郎的撒娇。
他俯下身凑近,还没来得及下嘴,就被吉安打断了。
“主子,门外的镖师催您快点,说再耽误下去就赶不到驿站了。”
岳不惑下颌紧绷,阴沉沉道:“一群糙汉子,老虎咬一口都嫌塞牙,住什么驿站,露宿荒野就行。”
吉安犹疑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去回话。
岳不惑压着烦躁,没好气道:“去厨房多拿些卤肉、肉干、肉饼去堵住他们的嘴。”
“是!”吉安得了主意,飞快地跑了。
听不到脚步声后,岳不惑又要俯身,不料被江瑞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嘴。
铜镜里的少年笑靥如花,轻声问:“那要拿什么,才能堵住你的嘴?”
岳不惑挣开,眼眸染上欲望,“拿你的小嘴。”
又是漫长的唇齿相依,江瑞嘴巴肿的厉害,有很多细小的破口,不时就会刺痛,都后悔解除岳不惑的封印了。